两人出了胡同，上了处长的车。
黑色***汉，和七年前那辆一模一样。顾承业上了车，特意瞄了一眼仪表盘——十九万公里。他甚至怀疑就是同一辆。以处长的性格，一辆车开到报废是完全合理的操作。
车子驶了十来分钟，停在一处不算热门的小公园门口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几棵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，地上铺了一层金黄。
处长熄了电，从后座拿起一个不大的袋子，夹在腋下就下了车。
布袋看着不起眼，土**的粗布，系着根红绳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两人沿着公园里的石板路慢慢走着。四周比较安静，只有远处几个大爷大妈在遛弯。
顾承业瞥了一眼处长腋下那个布袋。
“处长，您这是带了什么暗器？”他打量着布袋的形状，“看这体积，不像是对付我的。”
处长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，没好气地直接把布袋塞进顾承业怀里。
“少废话，给你的。”
顾承业一听还有这好事儿，解开袋口的红绳。
一种收敛的、带着岩韵和木质底调的沉香涌了上来，闻一口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。
“知道你喜欢喝茶。”处长继续往前走，随意的说道“老领导给我的，母树级别的料，好些年的老茶了。”
顾承业当然知道这种级别的大红袍意味着什么。
武夷山母树大红袍，全世界就那么六棵。零五年之后就不再采摘了，市面上流通的全是后代培育品种。能说出“老领导给我的”这五个字，这东西的来路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了。
处长自己是喝茶的人。这种东西到了他手里，搁谁都得藏着掖着，逢年过节拿出来闻一闻都算奢侈。
结果今天还不忘给他分一份。
嘴上说着二十三块钱都心疼，转头就把压箱底的宝贝往他怀里塞。
请客抠到骨头里，送礼送到天花板上。
这就是处长。
顾承业看向前面那个背影，他的目光变了。
处长走了两步，后脑勺忽然一凉，转过头来一看。
好家伙，这眼神好熟悉。
七年前就有过一次。
那天也是这样，接着……
顾承业慢慢向他靠近，同时双手张开。
“你给我站住。”处长后退一步，低声喝道。
“处长，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