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将深扎在骨血里的逆鳞剥了出来。
剧痛骤然炸开。
我猛地弓起身子,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喉咙里涌出。
没了护心鳞,我的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漫延出死灰色的斑块。
沈栀洗去指尖染上的血,将鳞片按进狐狸体内。
狐狸安稳地睡了过去。
林殊冷哼一声,神色傲慢: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,像施舍叫花子一样,随手扔在我身边的血水里。
“这是仙界的雪蚕帕,拿去擦擦吧。”
“这海风一吹,你身上的腥臭味,熏得本君头疼。”
那是他不要的旧物。
沈栀重新踏上祥云,俯瞰着泥滩里的我:
“今日委屈你了。”
“三日后,仙侍会下界为你量身定制喜服。”
“阿金,听话,在海里等我。”
天门震颤,云雾翻涌,将他们彻底遮蔽。
天上落下刺骨的冷雨。
老巫医哭着爬过来想扶我。
我没动那块帕子。
只是捂住心口那个血淋淋的洞。
里面有一根命魂同生契,与沈栀连了五百年。
当年我剖心救她,天道以此契锁住我们两人的命。
我们同生共死。
三日后,沈栀我们共赴黄泉。
天门彻底闭合后,冰冷的浊雨砸在身上。
老巫医将我背回了海边的破石屋。
我身上的死灰斑块已经蔓延到了腰际。
原本晶莹剔透的尾鳍**脱落,露出森白的骨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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