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从不让我干活。

我进厨房，她接过锅铲。我拿拖把，她塞给我一盘水果。

连儿子的尿布，她都不许我碰。

“你嫁过来是享福的，这些脏活有妈呢。”

我逢人就夸自己命好。

直到儿子第一次开口，冲她喊了声妈妈。

我笑着纠正：“这是奶奶，妈妈在这儿。”

婆婆也笑：“小孩子，谁带就跟谁亲，你不会连这个醋都吃吧？”

那晚，我想把儿子抱回卧室。

丈夫陈越拦住我：“你一天没带过，别折腾他了。”

儿子两岁生日，我提前下班，想亲手给他做碗长寿面。

厨房里，婆婆正举着我们全家的照片教他说话。

“这个是爸爸，这个是妈妈。”

她的手指停在自己脸上。

指到我时，儿子响亮地喊了声姐姐。

陈越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
我推开门，他才站起来。

“就是个称呼。你不是一直嫌生孩子以后没了少女感吗？”

我把订好的生日蛋糕放在桌上。

第一次没问他们要不要吃，转身收拾起了儿子的行李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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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衣柜里取出小满的睡衣，放进行李箱。

婆婆抱起孩子，几步退进卧室。

“陈越，你快过来，她要把孩子带走！”

陈越堵在门口，手机镜头朝着我。

“沈知意，你想清楚。孩子今天过生日，你非要闹成这样？”

我看着他的手机，手里的衣服攥成一团。

“把手机放下，让开。”
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我怎么让？”

小满被我们的声音吓着，搂住婆婆的脖子。我伸手叫他，他立刻把脸埋了进去。

婆婆拍着他的背：“不怕，妈妈抱着呢。”

“你是奶奶。”

她抬头看我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计较这个？没看见孩子哭吗？”

我站在门外，胸口堵得发疼。

“陈越，你让开一点，我不想和你吵。”

他没动，只把手机往下压了压。

“你先把箱子收起来。”

我看着儿子哭红的脸，把睡衣放回柜子，合上箱子。

婆婆立即抱着他转身，陈越跟进去哄。三个人挤在床边，我站了片刻，去卫生间拿了他的浴巾。

等哭声停下来，我端好洗澡水。

“今天我给他洗。”

婆婆跟到浴室门口，抽走我手里的浴巾。

“你知道水温多少吗？他刚哭过，不能现在洗。”

“那等一会儿，我来洗。你告诉我要注意什么。”

她没回答，转头叫陈越：“把水倒了，今天不洗了。”

我伸手去拿浴巾，她往身后一藏。

“知意，你怎么突然这么犟？”

“我给自己儿子洗个澡，为什么也不行？”

陈越过来扣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往外拉。

我脚下一滑，肩膀撞上门框，疼得抽了口气。

“松手！”

小满在卧室又哭起来。

陈越回头看了一眼，压着火说：“你非得把他折腾成这样才满意？”

我掰开他的手，腕上已经红了一圈。

“是你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