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在这个温馨的小院里,我成了唯一的恶人。
噗呲——
混着泥沙的脏水,直挺挺地滋在了我身上。
我低头,看着那个两三岁大、眉眼像极了裴时婉的小男孩。
“打死你这个坏叔叔!不准你欺负我爸爸妈妈!”
裴时婉连忙蹲下来温柔地哄他。
“浩浩别怕,来妈妈这里。”
看着眼前母子情深的画面,我心里像被**了一样。
当年,我和裴时婉曾失去过一个孩子。
如果这孩子还在,大概也像他这么大了吧。
想到这,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怎么,不介绍一下吗?”
裴时婉薄唇紧紧抿着,眼中升起愧疚。
见她不说话,我侧了侧脑袋,露出后颈的烧伤疤痕。
“裴时婉,这是你死后第二年,我在火场中和陆虎搏斗时留下的。”
又扯开衣领,露出胸前狰狞的弹孔,纱布下,伤口还在微微渗血。
“这是上周抓捕他时,**擦着心脏过去,我差点没命。”
说着说着,心中还是升腾起不甘。
眼前的人和三年前一样面容姣好,爱人在侧。
只有我,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“这些年,我没有睡过一天好觉,几次死里逃生,你却在这里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裴时婉打断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。
“望洵,我知道自己欠你一条命,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得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再等我几年?等我把浩浩抚养到上小学,我把这条命还给你,行吗?”
“法律可不会等你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冷冷地看着她这副舐犊情深的模样。
“你已经在事实上犯了重婚罪,裴时婉,跟我走吧。”
“你不能抓时婉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