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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琴已经吓得瑟瑟发抖,忙求救地看向温霜絮,“三姑娘,你可要为奴婢澄清啊,奴婢身上戴的,都是您亲手所赠,不曾有半句假话啊……”
温老爷心疼刚回来的亲生女儿,忙问道:“可是这恶奴欺主,私底下让你受委屈了?”
此刻温霜絮眼眶像蓄了一汪盈盈的秋水,随时都会滚落晶莹的泪珠,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怯懦,如同雏鸟哀鸣:“爹爹,听琴身上所戴,的确是女儿所赠……”
嘴上虽是这样说,可那语调软软的,尾音带着丝丝缕缕哽咽,仿佛被无尽的委屈填满,却又害怕大声宣泄会招致更多的责备,只能这般压抑地倾诉,让人听了,心底如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,让人十分怜惜。
温老爷久历官场,如何看不明白眼前之事,定然是这奴婢见是刚回来的小姐,性子又是这样软弱,起了欺主之心。
他当场质问温霜絮身边其他伺候的人,“小姐可是心甘情愿所赠?若是被我发现你们欺瞒,决不轻饶。”
拾翠和杜鹃连忙跪下……
跪在地上的拾翠开口道:
“老爷明鉴,三姑娘才回来,性子极好,处处礼遇待下,只是听琴姑娘仗着曾是韶光院一等婢子,处处轻慢三姑娘,又是嫌三姑娘头发不好,又是公然戴三姑**首饰,还说要给大公子做妾,甚至夜里去库房偷拿浮光锦,被奴婢撞见,三姑娘好性儿,处处忍让,就怕……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,快说出来,不许隐瞒。”沈氏气急逼问。
拾翠继续战战兢兢说:“三姑娘就是怕若是训斥了听琴姑娘,将惹得二姑娘误会,以为是针对她,便不敢说什么,于是,听琴姑娘要什么,便给什么……”
温老爷气坏了,连连重拍了几下桌子,“放肆,放肆,实在是太放肆!”
因气得脸色涨红,温老爷连额头上青筋都跟着暴起,平日里那副儒雅持重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。
温锦心已经吓得迅速跪了下来。
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沈氏从椅子上起身,跟姨娘们都低下头,不说话。
听琴已经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如筛子一般抖个不停。
原以为刚回来的温霜絮忌惮她,才处处忍气吞声,没曾想给她设下这样的圈套。
她好悔啊!
看不清形势。
亲生的就是亲生的,如何是二姑娘这样的假千金能比的?
温锦心试图狡辩,“父亲,女儿也不知这恶婢会如此……”
温老爷怒喝,“住嘴,此等背主作窃、僭越欺主的恶奴,居然还能成为你院中的一等婢子,你平日里究竟是如何管教的?为何不自己留着,偏要给絮儿,你究竟是何居心?”
虽然他平日的确是疼爱温锦心,但今日才回来,便看到如此不堪的事情,他着实生气。
也不单是因为奴婢轻慢温霜絮,更是他身为礼部侍郎,竟不能约束内宅,让这般腌臜事发生在女儿身上,实在有失颜面。
温锦心还是第一次被温老爷这样疾言厉色责骂,刹那间便呆呆的,脑袋一片空白。
眼泪紧跟着簌簌掉落,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白,向后跌坐了去。
温老爷见温锦心如此,又转而将怒火撒到沈氏身上,“平日里瞧你把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,以为你是个得力的,如今看来,竟是这般糊涂!”
沈氏紧紧抿唇,面上有难堪之色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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