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潇潇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车子都撞烂了,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,医生连下了三次**通知书。”
柳意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个月。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,但醒来之后,他失去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忆。”
“慕老爷子趁着他昏迷,清理了他身边所有关于你的痕迹。照片、日记、甚至是你的****,全部被抹掉了。老爷子还封锁了消息,威胁我们这些知**,一个字都不准提。”
回潇潇握紧了柳意鸢冰凉的手。
“那段时间,回家和付家也都出了一些事,被慕家抓住了命脉。我们只能配合闭口不言。我也想过偷偷告诉他,可慕宗叙车祸后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。他有偏头痛,只要一强行回忆过去,就会疼得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们不敢冒险。而且,当时的我们护不住任何人。我们也怕他还没记起你,就先把自己折磨疯了。”
听完这些,柳意鸢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。
积压在心头六年的那块巨石,在那一瞬间,轰然碎裂。
原来,他没有背叛。
原来,他没有装模作样地羞辱。
他只是……忘了她。
柳意鸢突然笑了。她笑得眼泪直流,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回潇潇被她笑得发毛,紧张地问:“鸢鸢,你别吓我,你没事吧?”
柳意鸢摇摇头,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我没事。我只是觉得……心里舒服多了。”
“潇潇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柳意鸢看着窗外,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。
“那他现在……还好吗?”
回潇潇撇了撇嘴:“好得不得了。还是以前那个毒舌傲娇的太子爷。现在慕家的实权慢慢都落到了他手里。除了失去记忆,其他的都很好。”
柳意鸢垂下眼帘,低声呢喃:“那他这几年,一定过得很不容易。”
回潇潇翻了个白眼:“你还有心思担心他?谁不容易都没你不容易好吗!”
“鸢鸢,要不这样,我让付君岳把他约出来。你们俩见一面,把话说清楚?”
柳意鸢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她的声音虽然轻,但很坚决。
“潇潇,现在的我,已经配不上他了。他是慕宗叙啊,是那个最骄傲、最耀眼的慕宗叙。而我……”
柳意鸢低头看着自己,她的腿,她的病,还有她的人生,一切都提醒着,她已经碎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