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将军,是行伍出身,少年袭职,领兵打仗的人,性子粗犷些,行事也难免粗鲁。”
“夜里若是有个没轻没重的,你多担待些,莫要往心里去。他面上冷,心肠倒也不算坏,只是不善体贴人罢了。”
商时序听到“粗鲁”二字,昨夜那翻来覆去的折腾与酸软又涌上心头,耳根子不由得一热。
“嬷嬷教诲得极是,奴婢明白的。”
“奴婢本就是个低微的试婚丫鬟,不敢奢求什么体面。将军如何吩咐,奴婢便如何受着。”
“奴婢心里头清楚,自己走这一遭,图的便是那五十两银子。只要能救了娘亲,怎么忍,都是能忍过去的。”
嬷嬷见她如此说,心下更觉可怜,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道:
“好孩子,难为你看得这般通透。你且安心再住两日,待差事了结,拿了银子,便能归家救母了。快些吃罢,凉了便腥了。”
言罢,嬷嬷起身,将食盒收拾了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将门掩上。
屋子里又只剩商时序一人。
她拿着筷子,对着那碗鸡丝粥,却半晌没再动。
方才在嬷嬷面前强撑着的那点体面,此刻全卸了下来。
她眼眶儿一红,泪珠子在里头滚了两滚,到底没掉下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端起碗来,一口一口,将那碗粥吃得干干净净。
用罢膳,她将碗筷收拾齐整,端坐在榻沿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窗外日头渐渐西沉,光影从东墙一点一点挪到西墙。
她就这么干坐着,枯等暮色降临,枯等那最后一次的传唤。
日头西沉,暮色四合。
商时序正端坐在榻沿,心口突突直跳,只等那最后一次的传唤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响,昨日那位圆脸嬷嬷快步走了进来,面上带着几分紧迫,肃声道:“姑娘,快随老身来。将军正在沐浴,点名儿要你进去伺候。”
商时序闻言,惊得“啊”了一声,面红耳赤。
“嬷嬷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!奴婢怎好去伺候将军沐浴?”
嬷嬷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,语重心长说:
“好姑娘,这都最后一晚了,你便将就一下罢。”
“将军那性子,说什么便是什么,岂容得你我置喙?”
“明**离了这府门,往后怕是再难相见,这三夜究竟发生了什么,外头也无人知晓。”
“快些去吧,莫要惹恼了将军,反倒不美。”
商时序心头一凛,暗想横竖只剩下这一夜,熬过去便能拿到银子。
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,低着眼睛说:“奴婢知道了,多谢嬷嬷提点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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