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暴听得热血沸腾,眼眶通红,嘶声咆哮:“请殿下放心!三日之内造不出五百斤,草民自己把自己炸成肉酱!”
工业巨兽的第一颗獠牙,终于在此刻悄然咬合。
然而。
就在工坊大计刚刚敲定的瞬间。
密道外的小院中,原本负责放风的司马空,突然满头大汗、神色慌张地撞门冲了进来!
“主公!出事了!”
司马空喘着粗气,急促低声道:
“京营底层大校场那边炸锅了!”
“齐王萧景瑜为了把那三千套重甲的损失抢回来,派心腹军官去底层骑营强征战马充数!”
“有个叫牛大力的刺头千夫长,天生神力,脾气暴躁,直接抡起马鞭把齐王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!”
“现在齐王的人正要把他押上辕门斩首示众!”
京营大校场,尘土飞扬。
高耸的辕门前,聚拢了数千名身穿粗布号衣的底层边军老卒。
人群中央,一根合抱粗的漆黑刑柱矗立在点将台侧。
一名身高八尺、体魄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,正被粗大的生铁锁链死死捆在木桩上。
汉子**着上半身,古铜色的肌肉如虬龙般暴起,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与箭创。
后背早已被军棍抽得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裤腿滴答淌在泥地里。
然而,哪怕受了整整八十军棍,汉子依旧昂着那颗满是血污的头颅,铜铃大眼怒目圆睁!
嘴唇咬得稀烂,硬是没有从喉咙里哼出半声求饶!
此人正是底层骑营千夫长,牛大力!
“呸!”
牛大力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若闷雷:
“赵管带!你少拿军法压俺!”
“**发给前线的战马,全是被你们挑剩下的老弱病残!”
“俺营里弟兄用命喂养出来的上等河曲马,凭啥齐王一句话,就要充作私产运去王府当马肉卖?!”
“老子打的就是你这贪生怕死、喝兵血的***!”
高台之上,一名身披锦绣明光甲、白面无须的将领,正是齐王府安插在京营的心腹管带,赵峰。
赵峰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,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毒汁来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