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语嫣今天是陪宋夫人和赵家**来逛珠宝的,宋夫人最近看中了一套翡翠首饰,约了好友赵**一起过来参谋,赵琳琳也跟着一起来了。
四人正站在柜台前看一款耳坠,赵琳琳无意间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,忽然顿住了,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宋语嫣,压低声音说:“语嫣,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你姐姐?”
闻言宋语嫣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一眼就看见了正挽着秦月娥走出金店的宋晚棠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宋晚棠身边那个穿着深蓝色外套,头发花白的妇人身上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什么。
然后她很快换上了一副惊讶又乖巧的表情,转过头来拉了拉宋夫人的袖子,声音温温柔柔的:“妈妈,你看那边……好像是姐姐。”
宋夫人正低头端详那对翡翠耳坠,闻言抬起头来,顺着宋语嫣的目光看过去。
当她看见宋晚棠挽着一个陌生妇人站在金店门口,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的时候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。
盯着秦月娥的背影看了好几秒,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。
宋晚棠挽着秦月娥的胳膊,正往电梯方向走,母女俩有说有笑的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就在她们脚步轻快地快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:“姐姐,好巧呀,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宋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几分。
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,整个京市除了宋语嫣那个白莲花,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姐姐这两个字叫得这么让人倒胃口。
她理都没理,脚步不停,甚至加快了速度往电梯方向走,另一只手握紧秦月娥的胳膊,低声说了一句:“妈,我们走,不用管。”
可那道声音却不依不饶地又追了上来,比方才更大了几分,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和不解:“姐姐?你怎么不理我呀?我叫你好几声了……”
紧接着,另一道带着不悦的女声响了起来,是宋夫人的声音,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:“晚棠,语嫣在喊你呢,你怎么不搭理她?没听见吗?”
听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声音,宋晚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挂着敷衍的笑,眼底却没有半分。
好好逛个商场也遇到他们,真是晦气。
秦月娥也被宋晚棠牵着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对面那群衣着光鲜的妇人身上时,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,她虽然不常来京市,但宋夫人的脸她认识。
想到当初宋家让人来说过的那些话,秦月娥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拘谨起来。
宋夫人的目光越过宋晚棠,落在了她身后的秦月娥身上,她上下打量了秦月娥几眼。
穿着深蓝色的旧外套,头发花白,手腕上却戴着一对崭新的金镯子,指间还套着一枚金戒指,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好几个购物袋。宋夫人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回宋晚棠脸上:“晚棠,你们这是……”
宋晚棠歪了歪头,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和漫不经心:“宋夫人不是看见了吗?我带着我妈出来逛逛街,买点东西呀,怎么,逛个街也要跟您报备?”
听到她嘴里“宋夫人”三个字一出口,宋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虽然她嘴上总说这个亲生女儿不懂事不贴心,可每次听到宋晚棠用这么疏离的语气叫她“宋夫人”,她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说不出来的不舒服。
更别说宋晚棠对她和秦月娥的称呼区别那么大,抿了抿嘴唇,宋夫人到底没忍住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你怎么又叫我宋夫人?我是**。”
站在旁边的秦月娥显然看出了宋夫人的不悦,她虽然是个聋哑人,但几十年的生活阅历让她对人的情绪极其敏感,此刻宋夫人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底下分明压着不快。
秦月娥心里一紧,赶紧抬起手来比划了两下,又指了指宋晚棠手里那些购物袋,嘴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,努力想表达什么。
可惜对面的四个人看不懂他的实力,宋晚棠却是看懂了
看见养母那副小心翼翼解释的模样,宋晚棠心里又酸又气,她把秦月娥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,双手环住养母的胳膊,亲昵的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几分甜。
“妈,你不用跟她解释这么多呀,你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,我给你买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”她说着抬起头来,笑眯眯的看向宋夫人,“再说了,宋夫人是个通情达理、知恩图报的人,她肯定能理解我孝顺你的心情,怎么会计较这些小事呢?对吧,宋夫人?”
宋夫人的脸色僵了一瞬,嘴角勉强扯了一下,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当然。”
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,站在宋语嫣旁边的赵琳琳忽然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:“语嫣,这就是你姐姐那个聋哑人养母啊?啧,果然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那后半句刻薄的意味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脸上。
宋语嫣心里暗暗叫了声好,面上却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,拉了拉赵琳琳的袖子,声音又细又急:“琳琳你别这么说!姐姐……”她转向宋晚棠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虚假的诚恳,“姐姐你别生气,琳琳她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口直心快……”
赵琳琳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,下巴抬得高高的:“我又没说错,她养母本来就是聋哑人啊,这年头实话都不能说了?”
旁边的赵**和宋夫人都没有出声阻止,赵**是护着自己的女儿的,而宋夫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,但也没有开口为秦月娥辩解半句,就那么沉默的站着,默认了赵琳琳的话。
宋晚棠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她松开秦月娥的手臂,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赵琳琳面前。
她的动作太快,赵琳琳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她的左脸颊上,力道不轻,打得她脑袋猛地偏到一边,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一片红痕。
赵琳琳捂着脸瞪大眼睛,整个人都懵了。
宋晚棠收回手,冷冰冰的看着她:“不会说话就闭嘴,你家里没教过你怎么尊重人,我来替教。”
赵琳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又惊又气的转向自己的母亲:“妈!她打我!”
赵**被女儿的尖叫声惊醒,脸瞬间涨得通红,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,抬手就要朝宋晚棠脸上扇过去:“你个小**竟然敢打我女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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