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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门**人当年开生药铺,什么方子没见过?让人睡个死觉的东西,出门办趟差,就能配齐。
难的是,怎么把药弄进那坛酒里。
天香楼归赖二家的管着,楼下有人守,他一个马夫,连楼梯都摸不着。
府里能上楼,又恨那坛酒恨得牙**的……
就一个人。
焦大成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。
藕荷色的,绣着一枝海棠,角上还沾着一点脂粉香。
是那天在庄子里,佩凤慌着穿衣裳,落在炕上的。他顺手揣了,一直没还。
他把帕子在手里掂了掂,嘿嘿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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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钱婆子来马棚,说姨奶奶要的车今儿不用了。
焦大成弯着腰应了,转身从车厢里摸出那块帕子,双手递过去。
“钱妈妈,昨儿姨奶奶落在车上的,劳您捎回去。”
钱婆子耳朵背,“啊?”了两声,才接过去,揣进袖子里,嘟嘟囔囔地走了。
钱婆子前脚刚走,赖二后脚就进了马棚。
“焦大,套车进城,去西城炭铺拉一车银霜炭回来。老爷寿辰那晚,楼上楼下的熏笼都得烧这个,别的炭有烟,熏着贵客,仔细你的皮。”
焦大成心里一乐。
正愁没由头出门,由头自个儿送上门来了。
他套上车出了角门,进城拉了炭,回来的路上,让车在一家生药铺门口停了一停。
掌柜的是个瘦老头,见他一身破袄,眼皮都懒得抬。焦大成也不跟他啰嗦,先要了一副治风寒的寻常方子,又在里头添了几味,让掌柜的混在一块儿包了,付账的时候还咳了两声。
在掌柜的眼里,这就是个老马夫给自己抓药,谁会多看一眼?
回到府里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焦大成卸了炭,回到屋里,把那几味挑出来,拿石臼碾成细粉,一包一包地拿油纸包严实了,揣进怀里。
刀有了。
药也有了。
就差一个替他上楼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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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佩凤屋里。
钱婆子把帕子往桌上一放:“姨奶奶,您落车上的,那赶车的老头儿让捎回来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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