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”有人打了个寒颤,脸色都白了几分,“刚刚看到他了……”
“哎,我明白的,我前年去宫里拜见姨妈,也远远瞧见过他一次,吓死我了!”
一位穿水红锦裙的贵女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。
“可不是么!大前年上元灯宴,我也撞见过一回,老天爷,皮相虽好,却也太高太壮了些,活像庙里的金刚,那胳膊瞧着比我的腰还粗!”
有人缩了缩脖子,“我二哥在禁军里当差,说镇北王之前回京述职,从午门前走过去,**马见了他都吓得倒退打响鼻!”
“听说他在北边打仗时,连兵刃都不爱用,都直接把胡人将领的脖子拧断、将那首级扯下来!”
“嘘!你小声些,不要命了?!”
“这又不是我说的,是人家亲眼所见!哦,还说有一回在塞外大营,有极厉害的刺客夜袭他的大帐,结果第二天天亮,亲卫进去收拾——好家伙,那三个刺客被他徒手撕碎,血把整张帅案都泡透了!王爷倒好,面不改色地坐在血水里啃大饼呢……”
“假的吧,那是王爷,怎么可能啃饼子!”
“****,**保佑……”
苏莞站在不远处的紫藤萝花架下,虽然没全然听到他们每句话,但隐隐约约听到了几段,不由有些无语。
这也太夸张了。
什么北境都市怪谈。
正腹诽着,前方水榭忽然传来一阵娇笑声。
苏莞顺着视线望去。
沈玥身着一袭海棠红锦缎长裙,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。
因着她是当朝贵妃的亲侄女,又是名满京城的才女,一时间众人纷纷围过去。
沈玥面上端着微笑,眼中却透着一股傲慢与鄙夷。
还有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优越感。
忽然。
沈玥的目光在穿透人群时,冷不丁与不远处的苏莞撞在了一起。
她脸上的笑意僵了,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!
苏莞怎么会在这里?!
凭什么!
忠勇侯府算是什么东西?
不过是有点战功的泥腿子!哪里比得上真正累世公卿的豪族!
长公主怎么会邀请她?!
沈玥仔细打量着苏莞,嫉妒与恨意在眼底一闪而逝。
——真是个狐狸精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