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押进天牢那天,我的丈夫裴渡川,正在王府里安抚他的心尖宠。
柳霜棠愧疚得直掉泪。
裴渡川说,笙晚身份贵重,让她顶罪最合适。
“她性子倔,先把卫家上下都关进去,她自然会认。”
“霜棠年纪小,腿又废了,不能背着杀皇子的罪名过一辈子。”
下人觉得荒谬。
“那王妃呢?”
“她怀着满腔的冤,被夹棍伺候,被烙铁烫,琵琶骨都被铁链穿断了。
你这样糟践她,就不怕她出来后……”裴渡川没有犹豫。
“怕什么。
她嫁进王府七年,除了我,她无处可去。”
……天牢的铁门开了。
我走出来,灰囚衣上全是干涸的血痕,头发散着,脚上一双草鞋磨得只剩半截鞋底。
裴渡川就站在三步之外,玄色大氅,腰间佩着从前我替他系的那枚玉扣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叫了我的名字,又像是没有。
我从他身侧走过去。
目光平直,没在他脸上停过一瞬。
他伸手来拦,指尖堪堪碰到我袖口,我侧身避开。
柳霜棠站在他身后半步,绞着帕子,眼眶微红,柔声道:“姐姐,王爷等了你三天三夜……圣旨到——”传旨侍卫快**停,翻身下马,明黄绢帛展开。
“罪女卫笙晚,虽刑满,然罪孽未消。
着令赤足踏炭路十里,以焦肉赎骨,以痛消业。
钦此。”
十里。
烧红的炭。
赤足。
柳霜棠倒吸一口气,看向裴渡川。
他脸色铁青,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我弯腰,把那双破草鞋脱了。
裴渡川厉声道:“本王不许。”
我没看他。
炭路已经铺好了,从牢门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,炭块烧得通红,热气扭曲了空气,隔着十步都能闻到焦味。
我踩了上去。
第一步。
“嗞——”皮肉贴上滚烫的炭面,白烟升起,焦糊味瞬间弥漫。
我没有出声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**步。
脚底的肉翻卷起来,露出底下粉白的筋膜,炭粒嵌进伤口。
我依旧没有出声。
他的刀***三寸,又被传旨侍卫拦住:“王爷,抗旨者同罪。”
第五十步。
第一百步。
血从脚趾缝里淌下来,滴在炭上,“嗤”地蒸成白雾。
我走得很稳。
不快,不慢,不抖。
像走一条寻常的路。
柳霜棠捂住了嘴,别过脸去。
他的刀哐地插回鞘里。
第五里。
我的脚已经看不出形状了,焦黑的皮挂在骨头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。
我没停。
没哭。
没喊。
一声都没有。
第八里,我的膝盖弯了一下。
第九里,又弯了一下。
第十里最后三步,我整个人往前栽。
裴渡川冲上来了。
他不管什么抗旨不抗旨,一把将我接住,抱在怀里。
我浑身滚烫,脚底血肉模糊。
“你为什么不运功!”
他吼我,声音劈了,“你的内力呢!
你护住脚底啊!”
我靠在他胸口,眼睛望着天。
“入狱第一个月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