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扬说那得好好谢谢杨小姐。杨枕书说不用客气，应该的。
菜上来了。随扬拿起公筷，夹了一块白切鸡，很自然地放进了周溪碗里，“多吃点。试婚纱累。”
然后周溪又夹了一块，放进了随扬碗里，“你也吃。”
你侬我侬的，看来门当户对的联姻也没什么不好。家世门第相当，都是见过世面的人，相处起来肯定愉快的。
杨枕书低着头，假装在吃自己碗里的菜。
程其位把筷子收回来，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。
杨枕书用余光看见他筷子收回去的动作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忍住了。周溪和随扬聊着婚礼的事，杨枕书偶尔插一两句。
程其位大部分时间在听，偶尔说一两句，语气平稳，跟平时在单位没什么两样。
快吃完的时候，杨枕书伸手去够远处的茶壶。
程其位先一步拿起来，给她倒了一杯，动作很自然，周溪和随扬没多想。
杨枕书接过茶杯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程其位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然后他的脚在桌子底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。
杨枕书差点把茶喷出来。
后来，周溪想去洗手间，随扬也跟着去了，卡座里只剩下杨枕书和程其位。
餐厅的**音乐换了一首，古琴曲，很慢，很轻，衬得卡座里格外安静。
程其位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，“手伸出来。”
杨枕书把手藏在桌下。“干嘛？”
程其位没说话。他直接从桌下把她的手捞过来，动作很快，很稳。
他的手心裹着她的手指，翻过来，看了一眼她的手腕。
拉丝竹节金手镯好好地戴在那里，一节一节的，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。
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镯子的表面，拉丝纹路在他指腹下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戴着呢。好看。”
杨枕书抽回手，动作有点快，手腕磕在桌沿上，疼得她龇了一下牙。“你注意点场合。”
程其位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语气怡然自得，“什么场合？我跟我女朋友吃饭，有什么好注意的。”
杨枕书看着他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，笑了笑。
大领导真会找补。他大概怕她会跟其他女人一样，跟他闹，跟他要名分。所以先给她吃一颗定心丸。
她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心，顺着他的话说，“你女朋友？你什么时候跟我求过名分了？出门装不熟可是你答应的。”
杨枕书知道，大领导是要面子的。他不想给，但他表现出想给。你不要，是你的问题，不能怪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