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声接过来翻了翻,没说话。
靳宪沉往后靠了靠:“你还别说,从栖山别院一路开过来,还挺顺。”
林慕棠准备出门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也住栖山别院?”
“嗯。”靳宪沉说,“住了小两年了。”
林慕棠看了他一眼。她本想问什么,又觉得这是第一次见面,不合适,便收了回去。
她跟几人道了别,转身出门。
门合上。
靳宪沉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他其实很想知道,傅寒声怎么突然就结婚了。
这些年,往傅寒声身边凑的人不少。讨好的、攀附的、想借他上位的,数不胜数。那些人为了摸清他的喜好,各种类型的女人都往他那儿塞过。**的、明艳的、温顺的、有才情的。傅寒声一个都没看上。
唐舒从小就喜欢他,追着他叫“寒生哥哥”,后来被家里送出国,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打听傅寒声身边有没有人。傅寒声听到了,连眉毛都没抬。
真真是个硬心肠。
靳宪沉一度以为,傅寒声这辈子不会结婚。他这个人,利益算得比谁都清,感情在他那里,是一块从不上账的科目。他做事从来只算利弊,不讲情面。对女人也一样。不感兴趣,连客套都懒得给。
冷不丁就结了婚。
还是林慕川的妹妹。
偏赶在林慕川倒下之后。
从林慕川昏迷,到傅寒声跟林慕棠领证,前后不超过五天。就算林慕川好好的,傅寒声想跟林家联姻,林家大概率也是会同意的。
可傅寒声偏偏挑了林家最乱的时候,把人娶了。
靳宪沉复盘过。那天宴请南城那帮人的饭桌上,楚临渊提起林家,傅寒声当时只问了一句,“刘芒见过林慕棠了?”
他当时没多想,现在回头再看,那个问题本身就是问题。傅寒声不是个在饭局上浪费问题的人。他开口问,就说明这事进了他的盘子。
难道真是那天就盯上了人家姑娘?还是更早?
靳宪沉放下茶杯,嘴角弯了弯。
但今天他不打算问。因为有人会替他开这个口。
那自然是祁颂。
果然,祁颂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,表情复杂得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。他转过头,凑到傅寒声身边,压低声音:“哥,你吃得挺好啊。”
傅寒声看了眼正在收拾早餐的佣人。
祁颂:“我不是说早餐,我是说昨天晚上。”他说完,怕傅寒声不明白,眉毛挑得老高,下巴朝二楼的方向扬了扬。
傅寒声:“她发烧了。”
祁颂从小在大院长大,性子直,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:“发烧把眼睛烧肿了?嗓子烧哑了?腿也软了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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