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穿云裂石的巨响,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。
蛇矛重重砸在战马胸前倒刺精钢板甲处。
火星四溅,碎裂的铁屑崩进张飞的眉骨,拉出一条骇人的血口子。
大宛战马连晃都没晃一下,依旧保持着冲锋的恐怖惯性。
可张飞的虎口却当场崩裂,温热鲜血狂飙。
一股霸道无匹的反震力顺着矛杆直撞胸腔,两根肋骨发出危险的喀嚓声。
这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凭借蛮力扛住的重量。
就在张飞身形停顿的这半秒空档。
十匹重甲战马已经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冲击力,轰然撞至。
骑士们甚至懒得用马槊捅刺。
光是那裹着厚重钢甲的马胸膛,就成了一面无可匹敌的巨型重锤。
砰!
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轰然炸裂。
张飞那号称万人敌的魁梧身躯,就像个被顽童踢飞的破布麻袋。
双脚直接离地,失去了所有反抗借力点。
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,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往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。
轰隆!
他重重砸进一处卖染料的破落铺子,砸塌了半边糊泥土墙。
红的黄的染料缸碎了一地,混着尘土和血液,糊了张飞满头满脸。
那几百个跟着冲过来的小沛亲兵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木呆呆地僵在原地。
手里举着的破刀烂枪,叮叮当当掉了一地,根本没人敢去捡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染料味,还有浓重的血腥气。
世界清静了。
只剩下那十匹战马不安分地**着青石砖,打着响转。
裴渊慢条斯理地驱马往前溜达了两步。
冷风吹起他鬓角散落的发丝,他摸了摸下巴青色的胡茬。
看着废墟里生死不知的张飞,裴渊眼底满是嘲弄。
“铁柱,去看看那莽汉断气没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