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了一家私人画廊的玻璃门。
墙上挂着十七幅装裱精美的水彩画。
画框的材质，尺寸，甚至纸张泛黄的程度，都与之前一模一样。
江听舟走到画前，声音里透着几分期待。
“我找了国内最好的修复修复大师。”
“连颜料的配比都做过碳十四检测，完全复刻。”
他转过头，试图从我脸上找到感动的痕迹。
“晚晚，以前的画没了，现在有新的了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画里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女孩。
笔触很精准，色彩很完美。
唯独没有我妈妈握笔时的温度。
我转头看向他，觉得十分可笑。
“江听舟，死掉的东西，是画不活的。”
江听舟眼眶发红，声音颤抖，“晚晚，前二十一年，我都在照顾你。”
“你太黏人了，二十四小时离不开我。”
“我也会累，我也会觉得喘不过气。”
他低下脑袋，“宋愿不需要我照顾。和她在一起，我能放松一下。”
“我只是想透口气，但我从没想过离开你。”
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所以，你用照顾我的名义，去见她。”
“我的前二十年，全是你。”
“我喝的水，穿的衣服，看病的单子，全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可你扔垃圾的五分钟，下楼取快递的十分钟，买菜的四十分钟。”
“这些时间里，你都在亲吻另一个人。”
江听舟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晚晚，别说了。”
“你把我的生活切成了无数个碎片。”
我擦掉眼泪，直视着他。
“现在我只要看到垃圾袋，看到快递盒，就会想起宋愿。”
“江听舟，你让我觉得无比恶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