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时,我最喜欢用假死整蛊陆沉舟。
第一次,我让闺蜜骗他说我出了车祸。
他赤着脚冲进急诊室,我却捧着蛋糕从帘子后跳出来,笑着问:
“陆沉舟,你刚才是不是哭了?”
第二次,我把鞋留在江边,躲在桥洞里看他跳进冰冷的河水找我。
第三次,我甚至为自己办了一场葬礼。
陆沉舟跪在遗像前哭得浑身发抖时,我从棺木后钻出来抱住他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到底有多爱我。”
他却红着眼推开我:
“沈如萤,以后就算你真死在我面前,我也不会再信。”
第二天,我远走国外,跟他断联三年。
再见面,是在他的订婚宴上。
我刚把礼盒递给他,便猛地吐出一口血,染红了他的袖口。
宾客惊叫着围上来,陆沉舟却满脸厌恶地甩开我。
“你还没演够?”
我擦掉唇边的血,笑着望向他。
“陆沉舟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不知道,礼盒里没有整蛊道具。
只有一份癌症晚期诊断书,和我的遗书。
没有以后了。
这一次,我真的要死了。
......
离开订婚宴时,我那口血还黏在陆沉舟的袖口上。
苏南夕最先反应过来,抓起手机要叫救护车。
陆沉舟却弯腰,从血迹里捡起一颗红色胶囊。
他捏着胶囊冷笑:
“道具都没藏好,就急着往我身上吐?”
那是我刚吞下去的止痛药。
胃里翻得太狠,连药带血一起吐了出来。
我张了张嘴,还没解释,陆沉舟已经把胶囊扔进酒杯。
“沈如萤,三年前是死亡证明,今天是血包。”
“下次准备玩什么,原地诈尸?”
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我扶着桌角,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。
苏南夕皱眉看着我:
“她脸色真的很差,要不先送医院吧。”
陆沉舟扯过纸巾,一下一下擦着袖口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你不了解她。她为了看我着急,连自己的葬礼都办过。”
他说得没错。
我没资格怪他。
我把掉在地上的礼盒捡起来,重新递到他面前。
“里面有婚房钥匙,还有我欠你的道歉。”
陆沉舟没接。
他叫来保安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吩咐:
“把她请出去。再让她靠近宴会厅,你们一起滚。”
两个保安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疼得眼前发黑,只能死死护住礼盒。
经过陆沉舟身边时,他忽然开口:
“沈如萤。”
我下意识停住。
他垂眼看着我,眸中没有半点心软。
“别以为咳两口血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追出去。”
“你这套,我戒了。”
我笑了笑,将礼盒放在他脚边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陆沉舟,以后别再为我回头。”
酒店大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我刚走到停车场,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。
这次我没能站稳,整个人栽进了闺蜜许棠怀里。
她看见我掌心的血,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你疯了吗?医生让你住院,你跑来参加他的订婚宴?”
我靠在她肩上喘气:
“不是参加,是告别。”
许棠把我塞进车里,气得边哭边骂:
“他都订婚了,你还惦记他。”
“沈如萤,你的脑子是不是也长肿瘤了?”
“嗯,可能吧。”
到了医院,陈医生看完检查结果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“肿瘤已经大面积转移,继续抢救意义不大。”
“沈小姐,你还有没有必须见的人?”
我想起陆沉舟厌恶的眼神,轻轻摇头。
“没有了。”
陈医生沉默片刻,把住院单推给许棠。
“做好准备,可能撑不过一周。”
许棠捂住嘴,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却忽然想起礼盒还在宴会厅。
里面除了诊断书,还有一枚陆沉舟送我的戒指。
三年前我走得太急,什么都没带,只带走了它。
现在,我连它也还给他了。
这样挺好。
我和陆沉舟之间,终于什么都不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