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逐渐用力,往下压。
锋利的碎玻璃刺破了拇指指腹的粗糙老茧。
一点刺痛传来。
一颗极小的血珠渗出,染红了玻璃裂缝。
很疼。
但很真实。
江蛰靠回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像是有一扇沉重的生铁大门,被这五百万硬生生砸开了。
一个月前。
京海市火车站。
出站口的热浪扑在脸上,混着下水道的酸臭味。
他背着那个破了一半拉链的帆布包。
肩膀被帆布带勒出两条血印子。
牛仔裤兜里,装着五张揉皱的百元钞票。
纸币的边缘沾着汗水,发黏。
那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那是他还清了父亲留下的所有***后。
抠出来的饭钱。
连买一瓶冰矿泉水都舍不得。
画面一转。
回到了三年前的老家。
烂尾楼的天台。
风很大,吹得衣服猎猎作响。
父亲的背影站在天台边缘。
脚下是一双磨脱胶的皮鞋。
身后是几个拿着铁棍砸门的催收混混。
“小蛰,爸对不住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