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牒那日,我照常站在公主府前厅。
孩子穿着苏云舟备的青袍,被领到宗亲面前。
他看见我,怯怯往顾淮音身后躲。
顾淮音低声说:“驸马不会怪你。”
我蹲下身,替孩子理平翘起的衣领。
“去找你爹,他等着你。”
苏云舟站在廊下,听见这话,愣了愣才伸出手。
宗人府当众念出孩子的名字与生父。
没有我的名字,也没有故意抹去他的。
礼成后,顾淮音来寻我。
“你今日给足了他们体面。”
她递来一只装着新药材的**。
“明日我陪你回谢府,父亲若问起,我来解释。”
我接过**,放在案边。
“好。”
她以为我们还会有许多个明日。
我回房取走母亲的遗物、自己的私产册和青砚。
多年替她收着的公主府库钥,留在桌上。
桌角还搁着那包没煎的药。
我没有碰。
出府时,新君的使者已经在宗人府宣旨。
青砚听见身后传来钟声,问我是否要等顾淮音回来。
“不必。”
马车出了城,我才掀开帘子,看了一眼渐远的城墙。
在那里,我替她守过天下,也替她守过一个从未属于我的家。
但日后,我要去寻我自己的天地了。
公主府里,顾淮音等不到晚膳,推**门。
桌上的钥匙碰着木纹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拿起那道刚送来的和离诏书,目光停在我的名字上。
门外,管事匆匆赶来。
“殿下,驸马已经出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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