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前夕,真千金沈沉鱼被寻回。
未婚夫傅珩在娶我的婚书上加了一行小字。
“真假千金同娶,真为妻,假为妾。”
我手脚冰凉,马不停蹄去找他,想要问清他是否被家族逼迫。
毕竟京城无人不知,傅珩爱我入骨。
为给我采雪莲养颜,他险些摔下悬崖丧命。
为替我解毒,他不惜剜心头血入药。
他绝不会狠心让我做妾。
可我赶到包厢外,却从门缝中看到沈沉鱼坐在傅珩腿上看话本。
傅珩的好友笑着试探,“你将令仪贬妻为妾,就真不怕她不嫁了?”
他拿出前些日子为我雕的定情玉簪给沈沉鱼戴上,轻蔑开口。
“沉鱼国色天香,如此佳人才配做我的世子妃。”
“而令仪*占鹊巢身份卑贱,我还愿意娶她做个通房,她也该知足了。”
眼泪啪嗒砸在地板,我收回要推门而入的手,乘车回了沈府。
我跪在母亲脚边,俯身磕头。
“母亲如今已寻回亲女,请允我回江南为亡母守孝吧。”
...
头顶传来冷笑,母亲往日温情的双眼只剩嘲弄。
她重重放下茶盏,厉声训斥。
“沉鱼果真没说错,你定会装可怜说要离开。”
“别妄想用以退为进的手段诓傅珩心疼让你做正妻,这妾你不当也得当!”
膝盖漫上寒意,让我如坠冰窖。
太子曾想让我进东宫做侍妾,母亲气得大病一场。
她拿着诰命进宫,跪在皇帝面前为我落泪。
“我家令仪蕙质兰心,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。”
“若太子真要强娶她做妾,臣妇便撞死在这大殿上。”
可为了稳固沈沉鱼的正妻地位,她竟然也能抛开从前的母女情深,将我死死摁在妾室的位置上。
我仰头逼回眼泪,喉咙涩疼。
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身后传来娇嗔的笑声,母亲脸上的不耐烦立刻转变为欣喜。
她眉开眼笑,匆匆起身迎过去。
我扭动酸胀的脖颈,看见傅珩抱着沈沉鱼进门。
他向来克己复礼,哪怕暴雨我仓皇躲进他伞底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开。
京中贵女为此还笑话我,即便傅珩待我如珠如宝,可那爱终究是冷的。
我自嘲扯唇,在心里反驳。
傅珩的爱是暖的,只是他不愿匀一丝温度给我。
母亲笑着打趣,“还未成婚便如胶似漆,婚后日子不得甜成蜜?”
沈沉鱼挑衅睨我,仰头吻上傅珩的唇。
“说不准比蜜还甜呢。”
“阿珩已向我发誓,婚后以我为尊。”
“若是贱妾或奴婢惹我不舒心,任我随意发卖。”
我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,浑身血液凉透。
傅珩瞥见我小脸惨白,扑哧笑出声。
他曲起手指刮沈沉鱼的鼻尖,语气宠溺。
“别再编瞎话吓唬令仪了,你瞧她都快吓晕了。”
沈沉鱼像才看到我,无辜地眨巴眼睛。
“姐姐,你跪着作甚?”
傅珩蹙眉,洞悉一切般嗤笑。
“再闹下去,当心我连妾的位置都不留给你。”
我盯着眼前陌生的脸,心头翻涌的酸涩逐渐平息。
他愿娶,我宁死也不愿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