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好把注意力强行放在碗里。
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。
可嚼得越慢，心跳越快，脑袋里那块乱糟糟的线团缠得愈发紧了。
要和他摊牌嘛？
他真的会帮自己保密吗？
温荞想让他开个条件，想结束这种奇怪又羞人的拉扯。
可话堵在喉咙里，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，又沉又重。
她悄悄抬眼，飞快地瞥了陆曜一下。
却发现陆曜正看着她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温荞赶紧低下头，又塞了一勺饭进去，机械地嚼着。
陆曜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嘴角翘起一个懒散的弧度，眼底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意味。
他往后靠了靠，十指交叠搭在腹前，语气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。
“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能做到？”
温荞闻言猛地抬起头，嫣红的嘴唇微张，手里的勺子攥紧了几分。
他看穿她了。
他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温荞呼吸一滞，眼睫轻颤，莫名有些紧张忐忑。
“我……不一定……”
陆曜没动，只是看着她紧张的微表情和那对红透的耳尖，眼底的笑意晃晃悠悠的，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“做不到嘛？”
温荞忽然有点想哭。
她能做什么呢？
她有什么能拿来跟他谈条件的？
想着想着，娇媚的杏眼迅速蓄上一层水汽，就连鼻尖都泛着粉，整个人被无力浸得发软。
陆曜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伸出手。
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泛红的眼尾，力道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却烫得惊人。
温荞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肩膀微抖。
她犹豫着抬起头，眼眶湿漉漉地看着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