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于航脸色发青，还想说什么，被旁边人拽住了。
酒局继续。大家又喝了一阵，到了群魔乱舞的时刻。赵坤揽着旁边男生的肩膀喊“兄弟一生一起走，那些日子不再有”，于航端着脸坐得笔直，可眼神已经飘了。
几个女同学凑在一起**，还有一个男生红着脸给沈清梧递酒，被陈锋不动声色挡了回去。包间里烟味酒味混成一片，桌上杯盘狼藉，谁都忘了今晚说过要AA。
结账时，服务员把账单送进来，四万七。赵坤刚才还叫得最欢，一看到账单，人立刻萎了。他摸了两下口袋，干笑着说：“今天出门急，卡忘带了。陈锋，你这不是白月光在旁吗？这顿你请了呗！将来清梧和于航要是真成了，他也得念你的好。”
陈锋看了眼赵坤，又看了眼于航。于航没说话，嘴角翘着，像在看戏。
陈锋把卡掏出来，递给服务员：“刷吧。”
沈清梧按住他：“说好AA。陈锋没义务请谁。”她转向**：“按人头算，把钱收了。谁的都别少。”
**尴尬地拿出手机开始算。沈清梧第一个扫码转了钱。有他带头，其他人也不好赖账。于航慢吞吞地转了，脸色极难看。赵坤转完，还嘟囔：“这点钱还AA？”
沈清梧说：“要不赵总安排了？我记得饭前可是有人说了。”
赵坤不吱声了。
散场后，一大帮人涌出饭店。陈锋提前给苏晴发了消息。苏晴开着那台白色奔驰G63，稳稳停在正门口。她下了车，穿着职业装，拉开车门：“陈总，沈小姐。”
这一下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赵坤盯着那台大G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：“陈锋，这车......你的？”
陈锋“嗯”了一声。于航的脸色变了又变，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。没过两分钟，一台黑色***开了过来。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从驾驶座下来，拉开后门：“于科长，请上车。”
于航对沈清梧说：“清梧，天冷，我送你吧。公车，顺路。”
沈清梧说：“不用。我坐陈锋的车。”
沈清梧没理他，直接上了陈锋的车后座，陈锋跟了上去。苏晴关好门，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。车窗升起，把那帮同学连同夜色一起关在了外面。
车开出去老远，沈清梧才开口：“你说得对，开个好车，确实能少很多废话。”
陈锋说：“可惜了，还是有人不信邪。”
沈清梧轻声笑了一下，转头看向窗外。陈锋靠在座椅上，看着苏晴熟练地打方向盘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暖风轻轻响着。
车先到了沈清梧家楼下。陈锋对苏晴说：“你开车回去吧。我送沈大夫上楼，等会儿自己打车走。”
苏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抿了抿，到底没说什么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陈锋和沈清梧下了车，苏晴把车调头，尾灯在夜色里拐了个弯，很快就不见了。
沈清梧站在风里，把大衣领子拢了拢：“其实不用送。”
陈锋说：“这么晚了，小区里黑。送你到楼下。”
到了单元门口，沈清梧回头看他：“我到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陈锋点头：“早点睡。”
沈清梧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进了楼道。声控灯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他叫了辆网约车回家，路上给苏晴发了条消息：“到别墅等我。”
苏晴回得很快：“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