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铮送东西的法子实在奇怪。
一条鹿腿,一方墨,如今又是一枝糖画。
偏偏每一次,他都送得格外认真。
到了马车旁,车夫已经候着。
青禾先踩着脚凳上去,将笔墨放好。
谢蕴宁转身,正要同霍铮告辞,身后有人推着板车过来。
车轮碾过石子,发出刺耳声响。
霍铮侧身替她挡了一下。
宽阔肩背隔开来往的人群。
谢蕴宁抬头,只看见他下颌绷着,目光盯住那辆板车,直到车夫过去才让开。
“侯爷。”
“嗯?”
“方才多谢你。”
“又谢。”
“该谢便要谢。”
霍铮看她一眼。
“那我扶你那回,你也谢过了。”
谢蕴宁耳侧发热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她没答。
霍铮也没再追问。
他站在车下,身量太高,马车帘子掀起后,谢蕴宁坐进去仍能看见他半个肩头。
青禾在旁边咬着糖梅花,小声道。
“姑娘,将军的手好大。”
谢蕴宁转头看她。
“闭嘴。”
“奴婢什么都没说错。”
“你再说,糖画便没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