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的一声,我脑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。
五年前,我以和离逼他处置这段私情。
他在瓢泼大雨里跪了一夜,握着我的手立下誓言。
“元熹,信我。我护你一生,此心不改,绝不纳妾。”
他说他会亲自灌姜月柔喝下鸩酒,给我一个交代。
他说他会请旨远赴边塞,用军功为我挣来荣耀,弥补我的委屈。
我信了五年。
在京中侍奉他年迈的母亲,操持偌大的裴府,散尽嫁妆为他打点关系。
我以为他在边疆为我守身如玉,却原来是守着另一个家。
我愣神之际,姜月柔却突然在男人耳边娇嗔。
“夫君,我新学了合欢之术,今夜可要试试?”
裴清晏欲火焚身地将姜月柔打横抱起,朝内室走去。
我浑身血液倒流。
新婚那夜,裴清晏以“修持清规,不近女色”为由,拒绝与我圆房。
连腹中孩儿,都是在他上次回京时,花费了无数心思得来的。
我本想千里迢迢,给他一个惊喜。
却是给自己挣来一场天大的羞辱。
他的清规戒律,
他的不近女色,
只是对我一人。
巨大的羞辱感和恶心感让我晃动身子,不慎踩响了树枝。
裴清晏的脚步一顿,抱着姜月柔转过身来。
看到我的瞬间,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,只是将怀里的姜月柔护得更紧。
我护住突然刺痛的小腹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只平安符。
那是我在京城最有名的寺庙里,跪了整整七日,才为他求来的。
于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裴清晏。”
他终于停下脚步,却只是甩开我的手。
我跌坐在地上。
心口那处热了五年的地方,终于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我强撑着回到客房,一笔一划写下和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