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五条,证据确实、充分的证明标准,及疑罪从无原则,本庭裁定,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袁钟强奸罪的指控,事实不清,证据不足。指控罪名不成立,予以当庭驳回。”
袁钟的身体晃了一下,泪水瞬间涌出眼眶。他赢了。
李法官没有停顿,继续宣读。
“另,关于庭审过程中,被告方律师对原告张知涉嫌犯罪行为的指控,经合议庭审查,证据充分,事实明确。”
张知的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“原告张知,以非法占有为目的,虚构婚姻前景,在四个月内骗取被告人袁钟财物共计三十五万元人民币,数额特别巨大,其行为已构成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六十六条,诈骗罪。”
“原告张知,在诈骗行为败露后,为继续侵占非法所得,捏造被告人袁钟对其实施强奸的犯罪事实,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,情节严重,其行为已构成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四十三条,诬告陷害罪。”
“原告张知,在庭审期间,无视法庭纪律,公然咆哮、辱骂司法人员,其行为已构成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三百零九条,扰乱法庭秩序罪。”
“经合议庭评议,并报请市人民法院核准裁定,对张知所犯数罪,合并执行处罚。”
李法官放下文件,抬起头,目光如剑,直刺那个面如死灰的女人。
“判处被告人张知,有期徒刑三十年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“责令其退还全部诈骗所得三十五万元,并额外赔偿受害人袁钟精神损害抚慰金八万元。”
“本案全部诉讼费用,由张知个人承担。”
“判决即日生效,即刻收监执行。”
“闭庭!”
“咚——!”
法槌落下,一锤定音。
两名法警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已经完全失神的张知,拖着她向法庭外走去。
林默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轻轻合上。
法庭内的人潮渐渐散去,空气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。
袁钟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林默和韩清面前。
噗通一声,他双膝跪地,坚实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林律师,韩律师!”袁钟的嘴唇哆嗦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,“你们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。
“我……我这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都还不清这份恩情!要是没有你们,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!”
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真的,我……”
“谢谢你们!真的谢谢你们!”
林默急忙上前,和韩清一起用力将他搀扶起来。“袁先生,快起来!使不得!”
他扶稳了袁钟的胳膊,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法律是公正的,我们只是帮您找到了真相。”
“您以后好好生活,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。”
告别了激动不已的袁钟和他的家人,两人驱车返回律所。
清流律师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,前台小妹正要打招呼,一个尖锐的声音先一步从旁边的小会议室里刺了出来。
“站住!”
吴甜双手抱胸,一脸怒容地堵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。
“韩清!林默!你们还知道回来?”
她上下打量着两人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“那个姓张的女人,判了三十年,你们现在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?”
韩清的脚步停下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吴甜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抬高了几分:“我们是辩护律师!我们的职责是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!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越俎代庖,去给原告定罪了?”
"
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,在每个士兵的胸中燃烧。
“安静!”罗镇岳一挥手,操场再次恢复寂静。
“更可恨的是!学校的领导,为了一个富商的捐款,颠倒黑白,处罚了我们的英雄后代!”
“他们把我们军人的脸,我们英雄的脸,摁在地上,反复摩擦!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给士兵们消化的时间。
“我问你们!”
“这口气,我们能咽下去吗?”
“不能!”
山呼海啸般的回应,震得操场边的树叶簌簌发抖。
“这个公道,我们该不该讨回来?”
“该!”
“那个把我们兄弟的荣誉踩在脚下的人,我们该不该让他跪下,给我们一个交代?”
“该!该!该!”
罗镇岳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士兵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要的,就是这股气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作战参谋。
“联系军区法务处,通知羊城退役军人事务局。告诉他们,来我这里述职,尤其是对烈士家属的保障和抚恤是怎么做的,一个字都不能漏,否则就等着陆军对他们的控诉!”
羊城第一中学,距离高考的沙漏已经漏掉了大半。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和青春期荷尔蒙被压抑后的焦躁气息。走廊里,学生们行色匆匆,脚步声都被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吸收了,显得沉闷而压抑。
林默坐在教室的角落,面前的书本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堡垒。
高考啊高考,多少英雄好汉的独木桥。可惜了,对我这个律界精英来说那不是手拿把掐?
他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,试图用物理学的力矩原理解析笔尖在指尖上保持平衡的奥秘。
教室门被推开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,面容陌生的女老师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,径直走向林默的座位。
“林默同学。”
全班的目光,唰地一下,全都聚焦到了这个角落。
女老师似乎有些紧张,她推了推眼镜,将那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。
“我是新来的班主任,这是你的东西。”
林默停下转笔的动作,接过了那个颇有分量的纸袋。"
韩清一直保持着冷静的面具,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她看着林默,那是一种发现了同类的审视,混杂着惊讶和赞赏。
韩清沉默了足有半分钟,她缓缓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和一支笔,一起放在桌上,推向林-默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,带上你的身份证和学历证明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“来签合同,先做我的律师助理。”
第二天,清晨。
林默准时出现在清流律师工作室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推开门,昨日的硝烟味似乎还未散尽。
吴甜抬头看了他一眼,随即低下头继续整理卷宗,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。
那个试图劝架的年轻男人,也就是律所的另一位律师赵文,则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善而尴尬的微笑。
韩清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份空白合同。
“进来。”
她的办公室比外面整洁得多,一尘不染,只有桌上和书架上摆放着排列整齐的法律典籍和卷宗。
林默将纸袋里的身份证和学历证明复印件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韩清将合同推了过来。
“基本工资三千,五险一金。助理没有提成,但有项目奖金,奖金数额看你的贡献。有问题吗?”
三千?清北大学的啊,就值这点钱?罗政委啊,你这哪里是给我找了个烂摊子,你这是给我找了个丐帮分舵啊。
林默拿起笔,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没问题。”
韩清收起合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林默能感觉到,办公室里的气压比昨天缓和了一些。
她将林默带到自己办公室角落的一张空桌前。
“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。”
这安排让外面的吴甜和赵文都有些意外。
韩清的办公室,向来是禁地。
嚯,直接进核心圈了?这是要贴身培养,还是贴身监视?
韩清没理会他的内心活动,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,丢在他桌上。
“这是昨天那个案子,公诉方提起抗诉的材料,你看一下。”
她坐回自己的老板椅,身体微微后靠。
“你昨天说,我们都错了。现在,证明给我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