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视刘荷花的客套和沈麦芽的局促,沈穗穗走到钱桂香身旁:“大伯娘,能讨口水喝不?”
钱桂香一拍脑门:“哎呦喂,瞧我都忘了这大夏天的……,快快快,快回家去,昨儿你侄女上山摘了一筐山泡泡,酸酸甜甜的,你一定爱吃。”
拉着沈穗穗回家,钱桂香把山泡泡拿出来给沈穗穗和两个外孙女吃。
又着急忙慌扶着女儿先到她屋里歇息,懊恼道:“方才出来该给你搭一块棉布,月子里吹着风以后全身都疼。”
沈麦芽红着眼睛道:“娘,我哪有那么娇贵,再说天热吹的风都是热的,不碍事的。”
五年生了三个,哪一次都没完整坐过月子,身体早落了病根,这一趟吹的风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“躺着,等饭好了,我给你端过来。”钱桂香拍了拍睡熟的小外孙女,交代闺女只管好好歇着,她出了里屋,叫着儿媳妇去做饭。
沈麦芽的两个孩子与沈大川的儿女原就是表亲,几个小孩关系很好,待了一会儿就嘻嘻哈哈跑到院子里捉蝴蝶了,留沈穗穗一个人坐在堂屋。
不想打扰堂姐休息,无所事事的沈穗穗决定到村子里转转。
至于去帮忙拔草……
呵呵,她吃饱了撑得,大热天去干活!
阳光毒辣,也不是农忙时间,村头村尾都没几个人影,只有几个年迈的老头老**坐在自家门口,东拉西扯些针头线脑的事,还以为耳背各说各话,完全不在一点上。
沈穗穗没事干,站在树荫下听了会儿,就有老**扭过头问她:“你是哪家的新媳妇啊,长得真俊俏。”
夸她娇俏,沈穗穗心里挺美,笑哈哈道:“我是穗穗啊。”
“村头家的?”耳背的老**又问:“是东头大石头家,还是西头二柱子家啊?”
沈穗穗干笑两声,摆摆手算是回应,用手挡在额头,遮住晒脸的太阳,打算去庄稼地里转转。
还未走到地头,远远看见前面大杨树下有个歇脚的年轻人,旁边放着个杂货挑子。
沈穗穗兴致勃勃上前:“有炒黄豆和酸枣干吗?”
小时候看见货郎,沈穗穗都要百般耍赖要父母买些零嘴吃,自从搬到荒郊去,只有父亲去镇上送花时才会捎一些糕饼,沈穗穗很是想念货郎挑子里的炒黄豆和酸枣干。
“有。”货郎立刻站起来,看见沈穗穗一愣,连看了好几眼,才弯腰打开挑子让沈穗穗选:“还有柿饼和糖瓜。”
沈穗穗没注意**郎的眼神,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挑子上。
身上就几个铜板,银钱不够买零嘴拿回去给大家分,于是她决定少买些,坐在这吃完再走。
“一文钱的炒黄豆,一文钱的酸枣干,再要两块柿饼。”沈穗穗道。
货郎应一声,给沈穗穗称炒黄豆,手里拿起油纸,不确定的问:“你是不是穗穗?”
沈穗穗把眼睛从挑子里***,歪头打量着货郎,小时候愣头愣头跟在她身后的傻小子闪现在脑海,她惊喜道:“田七?”
田七在家排行老七,四个哥哥两个姐姐,父母孩子生多了也就不怎么稀罕。
就像老话说的‘一儿金二儿银,三儿四儿没人瞧。’
贫穷农户人家,孩子太多,养活都难,父母整日劳作,没有心力多管,小田七整日邋里邋遢、鼻涕横流,相邻的村庄几乎没有同龄的小朋友和他玩。
沈穗穗是个例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