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瞬间安静了一瞬,其他几个首领也停下了交谈,眼神闪烁地看向铁木劼。
云媞在內帐听得清清楚楚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,灭顶而来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铁木劼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金碗,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看也没看内帐方向。
他仰头灌了一口酒,喉结滚动,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,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一头刚猎到的羚羊。
“也就那样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,“身子骨太弱,经不起折腾,哭哭啼啼,没什么趣味。”
那虬髯首领闻言,眼睛一亮,趁机道:“既然大汗觉得没什么趣味,不如……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?这样的绝色,放在帐里当摆设,岂不是可惜了……”
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,帐内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。
云媞蜷缩在阴影里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冰冷的窒息感。她闭上眼睛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然而,铁木劼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金碗,手指在碗沿轻轻敲击着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帐内的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抬起眼,深褐色的眸子缓缓扫过那几个起哄的首领,目光并不锐利,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,但被他目光扫到的人,却都不自觉地收敛了脸上的嬉笑,脊背微微绷紧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本王还没玩腻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补充道,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即将易主的物品:
“等玩腻了,自然……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这话如同赦令,又像是更深的凌迟。云媞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,几乎软倒在地,冷汗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衣衫。
那几个首领互相看了看,虽然有些失望,但也不敢再多言,纷纷打着哈哈,将话题岔了下去。
铁木劼不再理会他们,自顾自地喝酒。
然而,在无人注意的角度,他眼角的余光,似有似无地掠过内帐那道蜷缩的、微微颤抖的阴影,眸色深沉如夜。
当夜,他比前几夜更加沉默,动作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粗暴和……焦躁。像是在发泄着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
云媞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只能被动地承受,她恍惚听见,他在她耳边,用极低极哑的声音,含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谁也别想……”
后面的字,支离破碎,听不真切。
唯有那双箍在她腰间的铁臂,收紧得几乎要将她勒断,彰显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独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