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走远了。
我趴在地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,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。
我以为给了那一万一,至少能换来几天清净。
结果转头就看到他们拿着我的救命钱,在街上挥霍嘲笑我。
愤怒翻滚上来,我恨不得冲上去撕下头套,质问他们凭什么。
但我忍住了,我不能脱头套。
脱了,这一百二十块钱就没了。
我还要买药,还要吃饭,还要活着熬到下周三。
我咬着牙,艰难地爬起来。
一直到晚上九点,两千张**终于发完了。
我脱下头套的那一刻,全身湿透了,督导大叔递给我一百二十块钱现金。
“小姑娘,挺能扛啊,明天还来吗?”
我摇了摇头,
“不来了。”
我拿着这笔钱,去药店买了两盒最便宜的铝碳酸镁咀嚼片。
又去街角的面馆,点了一碗清汤面。
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,我大口大口地吃着。
没有什么味道,却是我自己用命挣来的。接下来的几天,我靠着剩下的几十块钱,硬生生挺了过来。
每天只吃一顿白水煮面,饿了就喝凉水。
周三早上九点,手机准时震动。
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
您的尾号XXXX账户收入外汇津贴折合***85000.00元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长舒了口气。
这笔钱,足够我结清所有所谓的“贷款”,还能支撑我***的初期生活。
我立刻拨通了妈**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
“干什么?又没钱了?我告诉你,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,你弟夏令营还要买装备呢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