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仍坐在客厅沙发边,抬头对他们说:
“我接了去海城的调任,后天走。”
客厅里没一个人搭理我。
妈妈在给妹妹挑毕业裙,问她要白色还是粉色。
爸爸替弟弟看婚礼布置,连椅背花都要换。
我的去留,还不如裙子和假花。
上门做餐的领班发来收款消息,爸爸把付款码推来。
“小宁,结下账。”
“谁请的人谁付。”
爸爸冷笑。
“咋回事儿,提款机今天还***了?”
弟弟周航把吐脏的外套扔到我脚边。
“亲爱的保姆姐姐,顺手给我洗了,明天要穿。”
我把外套塞回他怀里。
妹妹周蕊扑哧笑了。
“不是吧,窝囊废今天也有脾气了?”
妈妈只朝我皱眉。
“小宁,心眼要大点,只是玩个游戏,别因为这个迁怒弟弟妹妹。”
周航又把手机递来。
“姐,帮我把婚礼效果图投电视上,我去趟厕所。”
刚连上,一条消息从电视顶端弹出来。
周宁牌ATM售后群。
我一条条往上翻,终于看懂了这个群是做什么的。
妈妈手术、爸爸住院、妹妹培训、弟弟买车,每一条“家里急用”,都对应着我咬牙转出去的钱。
弟弟把五百元修车费写成两千,妹妹拿退掉的培训课找我要了三次。
最新几条里,他们还在商量下次怎么开口。
爸爸说:你姐二十五号发工资,过两天再问。
妈妈回道:先别一窝蜂地开口,今晚我给她留碗汤,明早再提。
我盯着那句话,指尖一点点凉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