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还浮着酒菜的甜腻味,我胃里却一阵翻涌。
原来我得到的每一点关爱,后面都跟着付款码。
我曾靠这些零星的好说服自己,爸妈心里总归有我。
群聊却告诉我,这只是他们试出来的开口办法。
我又想到妈妈心梗那天。
爸爸忙着应酬,妹妹嫌病房有味,弟弟出去喝酒找不到人,只有我守了三天。
妈妈出院时说,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,我记了很多年。
我攥紧周航的手机,边框硌得掌心发疼。
“妈,你每次给我留汤、问我累不累,就是等着我掏钱,是吗?”
“七十多万还不够,你们还要在背后商量下一次怎么骗我?”
我看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“在你们眼里,我到底是女儿,还是一台用不坏的提款机?”
几个人这才一起抬头。
“群里说着玩的,你还真审起亲妈了?”
周蕊看清屏幕,反而笑了。
“提款机是夸你能挣钱,姐姐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?”
周航从厕所出来,一把夺回手机。
“你偷看什么?当保姆还管人隐私啊?”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,立刻停掉两人的亲情卡。
周航看见提示,嗤笑一声。
“谁稀罕你那点臭钱?停就停,弄得跟你养了我似的。”
周蕊撇嘴。
“我又没求着你开。”
周蕊一哭,妈妈立刻搂住她。
“行了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爸爸见我不肯恢复代付,沉下脸。
“钱的事先放一边。”
“你要去省公司,总得带个自己人吧。”
他把一份简历推来。
“正好**妹刚毕业,工作的事,走之前给她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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