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爸爸妈妈对我的爱,我怎么能慢慢喝呢!”
说完,她把酒一口气全闷了。
刚喝完,就被呛得满脸通红:
“爸爸妈**爱太浓烈了!都把我呛到了!”
全家人被茜茜的话逗乐了,所有人笑作一团。
我看着他们面前那两坛酒,而我的面前空空如也,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。
还记得十八年前,外婆亲手帮我酿下了那坛桂花酿。
外婆在世时每年都带我去后山摘桂花,给酒添新花。
她说这坛酒比嫁妆还金贵,存多少年就代表疼多少年。
外婆走了。
我的那坛酒,也早就不在了。
而茜茜来家里的第一年,妈妈就补酿了一坛新的。
七年,年年续花,坛子养得温润如玉,封泥上认认真真刻着她的名字。
七年前,爸爸工地出了事故,工友林建国被坍塌的钢架砸中脊椎,成了植物人。
爸爸一直认为是自己负责的安全巡检出了纰漏。
林建国没有别的亲人,只有一个十一岁的女儿。
妈妈把她接回家的那天,抱着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"这就是你的家,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。"
后来我才慢慢明白,原来为了让茜茜不受委屈。
我哪怕受尽委屈了,也无所谓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***驻南非援建项目组发来的确认消息:
顾安然女士,您的申请已通过审批。
请于8月20日前抵达约翰内斯堡报到,服务期七年。
客厅那边传来笑声,茜茜端着碗说了句什么,所有人都在笑。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
距离我离开这个家,还剩十九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