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历观澜……钧儿已经死……”
温婉容倏地哭着倒进他怀里:“观澜,我心口好疼……”
历观澜立刻抱起她,连我的话都没听完。
只丢下一句:“你安分些,别再闹了。”
马车远去。
我抱着钧儿,终于哭出了声:
“钧儿,是娘没用……活着护不住你,死了还让你受辱。”
“娘带你走,再也不等他了。”
我自己包扎了伤,又打来温水,一点点擦去钧儿脸上的血。
最后替他换上他最喜欢的小衣。
从前钧儿总穿着在我面前转圈,眼睛亮晶晶的:
“娘亲,爹爹看见,会不会夸钧儿?”
可他再也等不到了。
我拿出全部积蓄,在棺材铺定了口金丝楠木小棺。
又求掌柜先将钧儿安置在冰棺里。
明日我便送他入土。
入夜,历观澜又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伤药,坐到我身侧,语气难得温和:
“白日长嫂失了神智,不是真想伤你,她还病着,你别同她计较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,我从年少爱到如今。
可此刻只觉得脏。
他见我不说话,叹息着:
“当初宗族逼我,若不兼祧两房,便要将长嫂赶出侯府,她疯成那样,离了侯府肯定活不成。”
“自幼是兄长护我长大,我不能不管他的遗孀。”
我笑出了声,眼眶却烫得发疼。
“那宴儿呢?”
“他只比钧儿小一岁!你兄长****,温婉容便怀了你的孩子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