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压住心底那股极其强烈的不祥之兆。
夜半,沈子煜翻了个身。
“大司马交代的盐引案明日我就去调卷宗。”
温眠棠睁开眼,侧过身看着黑暗中他的侧脸轮廓。
“那桩案子牵涉皇室宗亲,夫君一个人查会不会太难了些?”
“大司马既然指了我去办背后自然有他顶着。”
沈子煜伸手在被子里握住她的手。
“上次漕运案不也是一样?放心。”
温眠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,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黑暗中她睁着眼。
她想起裴修晏斟酒时那只始终未沾酒液的手。
侯府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裴修晏解了外袍坐回案后,冯晋立在三步外等着。
“盐引案的线头你理清了。”
裴修晏翻开面前的一份卷册。
冯晋抱拳。
“赵珩名下那间通汇商号三年内吃进了京畿六成的盐引份额,账上走的是安王赵德的暗契,属下已拿到了两份副本。”
裴修晏翻过一页指尖在某处数目上点了点。
“他**不小手也不干净,不过这些还不够,让人在他周围再松几个口子等沈子煜顺着线摸进去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冯晋停顿了一下。
“若沈御史查到了安王头上安王那边该如何应对?”
“安王赵德是陛下的人。”
裴修晏合上卷册。
“他在京畿养了这些年的私财早该有人替陛下敲打了,沈子煜查出来了那是**的功劳,若安王护不住便是他自己的命数。”
他唇角弯了弯将卷册推到一旁目光落在桌角那只紫檀小匣上。
冯晋垂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吩咐行礼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裴修晏伸手将那只**拉过来翻开了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