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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
苏大伟在炕边坐了一会儿,看着躺在地上、浑身时不时抽搐、嘴里还流着哈喇子的苏洪庆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现在家里连个铁锅都没剩下,简直是家徒四壁。
如果他今天不下地干点活、弄点粮食,只怕还没等女鬼来索命,他们老两口就得先**在屋里。
朱春娟缩在角落里,心里有鬼,根本不敢直视苏大伟,更不敢劝他去干活,只能憋着气在院子里摔摔打打,扯着嗓子哭嚎: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老天爷不给活路了呀!”
苏大伟听着她那杀猪般的哭腔,心里烦躁得直冒火。
他摸了摸怀里,掏出了一个硬邦邦、甚至有些发霉生馊的冷包子。
这是他刚才从村头老**喂狗的盆里顺手牵羊摸过来的。
苏大伟嫌弃地看了眼那馊包子,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他背过身,背对着朱春娟,张大嘴一口咬下去,三两口就把那冷包子硬生生噎了下去。
他本来还想给自家儿子留半口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要是**了,谁来照顾儿子?
至于朱春娟那个败家娘们,他更是压根没考虑过。
吃完了包子,苏大伟抹了抹嘴上的碎屑,扛着那把生锈的锄头,黑着脸出了门,直奔地里。
要是往常,田间地头最是热闹。
邻居们聚在一起拔草干活,累了就坐在地头互相递根烟,说说笑笑,甚至还互相帮衬一把。
可今天苏大伟一走过去,气氛瞬间就变了。
本来在挨着他家地头干活的几个邻居,一看见他来,跟见了**似的,立马扛起家伙什跑到了地对过,恨不得离他八百丈远。
就算歇脚的时候,大家伙也远远地避开他,但那嘀嘀咕咕的议论声,却偏偏顺着风,一字不漏地飘进了苏大伟的耳朵里。
“瞧见没?大伟过来了,啧啧……那脸色,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“能不黑吗?听说昨天**刚进门就被吓疯了,跑的时候连鞋都跑丢了,直嚷嚷着那怨鬼厉害得很,不把苏家搞得家破人亡绝不罢休!”
“哎哟,怪不得呢!我现在晚上走夜路,都绕着他家走,一靠近就觉得凉飕飕的,瘆的慌。”
苏大伟听得火冒三丈,狠狠一锄头砸在泥地里,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嚼舌根的村民。
可那些村民不仅不怕,反而故意拔高了音量,冷嘲热讽起来:
“所以说,这做人呐,还是得积德!要不然,老朱家那么兄弟姐妹,怎么那女鬼偏偏就缠着朱春娟一个人呢?”
“就是,我也听说了,当年朱春娟跟她亲姐姐朱秀秀一起出门买药,怎么最后就姐姐掉河里淹死了,她屁事没有,指不定这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事呢!”
“你们……”
苏大伟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那些人刚要破口大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