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会说「去冲点冷水」。
爸爸会沉默,然后丢一个「没用」的眼神。
我哥会半真半假地道歉,然后继续吃喝。
姐姐会笑着问「又没出血,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?」
我闭上眼,将汤底一口喝干。
不敢剩。
不然我妈会说我「铺张浪费」。
我爸会说我「小小年纪,不知柴米贵。」
轮到我哥姐,他们会换个说法:
「念安跳舞,要保持身材。」
「宴安有洁癖,不吃人口水。」
我闷声,将碗筷送进厨房。
爷爷突然出声:「安安这是没吃到鸭肉,生气了?」
我爸瞥我一眼,冷哼:
「别理她,就那德性,吃我的喝我的,还给我和**脸色瞧!」
我站在厨房的阴影里。
听着那些话,手忍不住发抖。
下意识掏出手机,打开***,那里有班主任给我转的2000块。
钱不是很多。
却够我买一张卧铺睡到南方。
够我在奶茶店里打工撑到开学。
够我买两套睡衣,一双拖鞋一床棉被。
不用被说贵了。
不用再等别人用过的。
能让我不伸手要钱,便能走出这个牢笼。
能让我不用听那些,刻薄的像刀子一样的话。
爸爸冷漠的斥责声还在继续。
哥姐早就吃干抹净,溜进了房。
爷奶叹着气,劝着劝着最后也加入了审判我的阵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