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他们为了成亲,牵手走了十里山路置办红妆;
更忘了他被征兵抓走后,她一个人守着儿子,苦等了他五年。
沈溪禾摇了摇头,把脑袋埋得更深:
“二位误会了,民女不敢高攀将军。”
“只是昭儿确是将军骨肉,民女愿自请下堂,只求将军留他在府中,给他一条出路。”
谢昭跪在母亲身旁,身上是洗得发白的布衣,却眼神清亮,不卑不亢。
谢凛洲沉吟片刻,颔首道:
“来人,先给他们安排住处。”
“再选几个脚程快的,去我出征前居住的村子里问话,若真是我的骨肉,我自然会负起责任。”
沈溪禾母子俩就这么被领进了将军府。
府内雕梁画栋,游廊曲折,处处都显得气派。
可仆役只将他们带到了最简陋的偏院,扬着下巴敷衍:
“将军吩咐了,府中往来都是朝中官员、世家贵人,二位住在这里清静,也免得冲撞了贵客。”
说罢甩袖就走,留下母子二人自己收拾。
谢昭攥着沈溪禾的衣角,小声说:
“娘,我想回家了。”
沈溪禾蹲下身,摸了摸儿子的脑袋:
“昭儿,从今往后,这将军府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以后娘不在,你要听父亲和主母的话,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,知道吗?”
谢昭的眼睛一下子红了,急着追问:
“娘,您这是什么意思?您不要昭儿了吗?”
“我以后多砍柴,多去山上采药,我能养活**,您别丢下我……”
沈溪禾心疼不已,可想到自己的病,她只能硬起心肠故意说:
“听话,你爹是大将军,跟着他,你就吃穿不愁了,哪还需要砍柴采药?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