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西幻的我与她们的冒险旅程》男女主角卡兹克莱门特,是小说写手HillQ所写。精彩内容:异界来的废物勇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招聘网站弹出来的一行灰字。不合适。,把鼠标往下一滑。。。。。。,抗压能力强。。。,人会变得很平静。不是想开了,是脑子懒得再为同一种拒绝配一套新表情。,外面空调外机嗡嗡响。房东下午发消息催租,语气亲切得像在提醒他准时投胎。卡兹翻了翻余额,决定明早买两个鸡蛋。。别太奢侈。他合上二手笔记本。屏幕裂角还...
《穿越西幻的我与她们的冒险旅程》精彩片段
异界来的废物勇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**网站弹出来的一行灰字。不合适。,把鼠标往下一滑。。。。。。,抗压能力强。。。,人会变得很平静。不是想开了,是脑子懒得再为同一种拒绝配一套新表情。,外面空调外机嗡嗡响。房东下午发消息催租,语气亲切得像在提醒他准时投胎。
卡兹翻了翻余额,决定明早买两个鸡蛋。。
别太奢侈。
他合上二手笔记本。
屏幕裂角还亮着一点白光。
卡兹把手机压到枕头边,眼睛刚闭上,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不是比喻。
他真觉得有人抡了锤。
“嘶。”
卡兹睁开眼。
发霉天花板没了。
头顶是彩色玻璃穹顶,红、蓝、金三种光砸下来,像把一盒碎糖纸扣在他脸上。
他坐在一个六芒星图案中间。
**底下的金属纹路还在发蓝。
别动。
先别动。
卡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。
还在。
很好,至少不是裸穿。
问题是,谁家出租屋会长法阵?
房东真要有这装修,押一付三都算她做慈善。
“来自异界的勇者!”
高台上的白袍老者张开双臂,声音洪亮得能把他脑浆再震一遍。
“我们终于等来了你。预言说,只要有你降临……”
卡兹僵在法阵中央。
勇者?
哪位?
他左右看了一眼。
银甲骑士两排。
唱诗班两排。
修士两排。
一排排目光扎在他身上。
哦。
那位是他。
卡兹的后背慢慢冒汗。
昨天的人生主线还是“买鸡蛋、投简历、别被房东追杀”,今天直接跳到“预言”和“大殿”。
跨度太大了。
游戏新手村至少还给根木棍。
他现在只有一双拖鞋。
站起来?
跪着?
挥手?
说“我来了”?
万一这里的勇者出场礼仪是先坐满半分钟呢?
算了。
不懂规矩时,少动。
少动一般死得慢一点。
他抬手揉太阳穴,指尖摸到一手冷汗。
高台左侧的司礼修士捧着银边卷轴,开始念头衔。那声音拖得又长又亮,
卡兹前半段没听清,只抓住两个能听懂的词。
克莱门特八世。
教廷教皇。
很好。
身份太高。
离他太近。
都很不妙。
教皇笑得慈祥,讲神明垂怜,讲**危难,讲异界勇者蒙召而来。
蒙召。
没人问他愿不愿意,词先盖下来了。
卡兹把这两个字往心里一塞,先不吭声。
然后教皇开始发奖励。
圣骑士头衔。
领地。
八位配偶。
卡兹揉太阳穴的手停住了。
多少?
八?
这玩意儿也能按数量发?
台下骑士脸不红,修士眼不眨,唱诗班连音都没跑。
很好。
不正常的**概是他。
卡兹把差点脱口而出的“你们这边劳动法管不管”咽回去。
先活着。
门在哪都没看清,现在跟教皇讨论婚姻伦理,死法多少有点新颖。
教皇见他一直不动,脸上的慈祥更浓了。
“勇者刚刚降临,想必尚未适应。来,把手放到水晶上。”
卡兹站起来,往前走了几步,又停下了。
那颗透明水晶球比他想象中更冷,里面映出一张发白的脸。
卡兹喉咙发紧,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。
测试?
测什么?
天赋?魔力?勇者纯度?还是看他是不是正版异界来客?
卡兹看过不少类似开局。
天赋好,被供起来。
天赋差,被扔出去。
可真站到水晶球前面,两个结果都不太安全。
太亮了,容易被当成工具人。
不亮,也许当场被处理。
有没有中间档?
亮一点,但别太亮。
像二手灯泡那种。
但他没有退路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贴上了水晶球的表面。
大殿后方的侧门缝里,深红长袍的老者也在看他。
老者手里捏着一枚通讯晶石,指节发白。
侧廊黑布后面有张长桌,桌角露出两份密封文书。一份封蜡上写着“移交内殿”,另一份被风掀开半页,只露出圣·雷昂王国那几行。下面被红墨重重批了三个字:未交齐。
通讯晶石那头有人催促,声音低到几乎被唱诗班盖住。
“别催。”红袍老者压低声音,“二十三年了,不差这一分钟。”
红袍老者看了一眼脚下法阵。暗蓝色纹路沿着金属槽一格格亮过去,槽边嵌着的碎晶被震得轻轻发响。
二十三年都砸进去了。
只赌这一分钟。
他捏了捏袖口里的通讯晶石,对着那头只说了一句:“开始了。”
卡兹的掌心贴上水晶球。
没反应。
他等了两秒。
还是没反应。
坏了?
不会吧,开局道具都能坏?
他试着又按了按,水晶球依旧安静得像一颗巨型玻璃丸子。
就在他准备把手收回来时,胸口附近猛地一撞。
像有团憋坏了的热气在骨头底下乱窜。
我去。
什么东西?
别出来。
至少别现在出来。
卡兹本能地绷紧全身,把那股异感往回压。水晶球没动静,他身体里倒先要炸了,这算哪门子测试?
后背很快湿透。
水晶球终于有了反应。一团灰白色的光亮颤巍巍地跳了两下。
然后灭了。
唱诗班先断了声。
一个年轻修士吸气吸到一半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。
教皇脸上的笑还挂着,手却伸过去拍了拍水晶球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拍坏掉的油灯。
没亮。
红衣主教们的袖口开始乱动。有人摸戒指,有人摸经卷,还有人把唱诗本拿反了,自己都没发现。
卡兹把手从水晶球上收回来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别看我。
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只闪一下。
教皇终于不拍了。
他慢慢转头。
坏了。
这表情
卡兹见过。
导师看****查重结果时,就差不多这样。
下一秒,教皇指着他的鼻子,吼声把穹顶上的彩光都震碎了似的:
“我准备这么多年召唤的勇者,竟然就是个废物!!”
卡兹低头。
很好。
装聋。
装傻。
装水晶球的远房亲戚。
教皇还在骂。
“十万块晶石!”
“三代储备!”
“远古召唤阵!”
“连一点圣火都点不起来!”
卡兹不敢抬头,耳朵却自己把词往脑子里塞。
十万。
晶石。
三代储备。
听起来很贵。
贵到这老头现在很想把账单塞进他嘴里。
“把他给我丢出去!”
两个银甲骑士大步上前。
卡兹刚想说一句“等一下我拖鞋还没站稳”,右臂已经被人夹住。
左臂也被夹住。
行。
不用站稳了。
他象征性蹬了两下腿,袖口在法阵边缘刮了一下,像有什么小东西滑进布缝。
下一刻,大殿门口的冷风迎面扑来。
砰。
卡兹脸朝下摔进了一个泥坑里。
身后的铜门轰然合上,隔断了大殿里所有的声音。
雨稀稀落落地飘着。
空气里混着下水道和湿灰的味道。
卡兹趴在泥水里没有动。
疼。
脸疼,胳膊疼,膝盖也疼。
不过还活着。
没人补刀。
没人把他拖进地牢。
那扇铜门在身后关得严严实实,像把“勇者”两个字连人带泥一起关了回去。
铜门合上前,里面还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“晦气”。
卡兹趴在泥里,眼皮跳了跳。
谢谢。
流程很完整。
召唤,测试,**,丢出门。
除了没有新手礼包。
卡兹慢慢撑起身子,坐在泥坑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浆,又看了看两个骑士在他胳膊上留下的手指印。
他的嘴角自己扯了一下。
紧绷太久的肩膀垮下来,笑意从喉咙里漏出去,带着泥水和雨水一起往下淌。
他笑得肩膀直抖。
袖口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卡兹低头抖了抖,一粒米粒大的蓝色碎片掉进掌心。
边缘锋利,颜色发蓝,和刚才法阵边上那些碎晶一个脾气。
刚才被拖出去时刮进来的?
这算什么。
召唤失败补偿?
他盯了它两秒。
不知道值不值钱。
也不知道会不会咬人。
先收着。
路过的修士远远看了一眼,马上加快脚步,像怕被他传染。
笑到嗓子发疼,他低头看自己的两只手。
空的。
一只手里有块不知道会不会炸的蓝碎片。
另一只手上全是泥。
没钱。
没身份。
没地图。
连这里买面包收什么都不知道。
回去?
回哪去?
出租屋回不去,教廷大门也不会给废物开第二次。
先走。
离这扇门远一点。
越远越好。
他站起来拍了拍**上的泥,转了转发酸的手腕。
刺啦。
手臂皮肤下那团东西又蹿了一下,淡蓝色的光尾从指缝里甩出来。脚下的泥坑冒起白汽,旁边半块风化了的砖头被震裂了一道缝。
“我去。”
他吓了一跳,赶紧屏住呼吸,花了五六秒才把那股乱窜的能量压回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心还有淡淡的光痕在消退。
还真有东西。
水晶球没测出来,身体自己漏出来了。
问题是完全不会用。
“漏风的炉子。”
卡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。
湿透的破外套。
一文钱没有。
身份没有。
体内还有一团随时漏出来的东西。
卡兹看着手心那点残光,忍了半天,没忍住又笑了一声。
行。
至少没死。
没死就还有下一步。
大殿里的人退尽后,教皇还站在高台上。
那颗水晶球暗得像一块洗干净的石头。
红袍老者从侧门走出来,停在他身后。
“那个预言,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。”
“预言没有错。”教皇的声音很平,“错的是我。二十三年前我就不该接下这个方案。三万块晶石打水漂的时候就该叫停。十万块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十万块晶石。
三代储备。
六次枢密院**。
全压在刚才那个年轻人手上。
结果水晶球只亮了一下,像个快**的萤火虫。
“要不要派人追?”红袍老者问。
教皇摇了摇头:“追回来有什么用?派不上用场的人,杀了和扔了没有区别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圣·雷昂那边今年的红封文书还没补齐吧。”
“拖了三个月了。”红袍老者的语气很平静,“老国王那边一直在找借口推脱。”
教皇没有接话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内殿走。
鞋跟踏过法阵边缘,一点暗蓝色余光被踩碎,很快又灭了。
他走了几步,头也没回:“召唤阵剩下的边角料,送到炼金司去。能回多少是多少。”
第二天傍晚,圣城贫民窟已经有人在讲“教廷从天上召下来一个傻子”的笑话。
讲笑话的是个捡煤渣的老妇人。
她蹲在面包摊旁边烤手,嗓门不大,偏偏每个字都能钻进
卡兹耳朵。
“两个骑士给他一扔,啪,泥坑里。没圣光,没天使,连双像样的靴子都没有。”
旁边有人笑。
卡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。
笑吧。
反正傻子现在饿得想啃摊板。
面包寡妇没接话。她忙着揉面团,手臂上沾着**。
卡兹蹲在一座废弃磨坊的屋檐下,躲了一整天的雨。
磨坊只剩半边屋顶。雨水顺着破瓦一滴一滴砸下来,砸在地上的面粉灰里,溅出一股发酸的霉味。
卡兹把湿外套拧了两把,没拧出多少水,倒是把袖口裂得更大了。
他已经饿过头,肚子不叫了,只剩胃里空得发疼。
傍晚时,磨坊外面的街角传来烤面包味。那味道很不讲道理,钻进鼻子里以后,连冷雨都变得像在嘲笑人。
卡兹在面包摊前站了很久。
摊主是个粗胳膊女人,手上沾着白面粉,嗓门大得能压住半条街的雨声。
一个男人买走一块黑面包,丢下三枚暗红色小钱。
下一位要了两块,六枚。
再下一位拿出一枚银白色的钱,摊主找回七枚暗红色小钱。
三。
六。
一换十?
好,一块黑面包三枚铜币,一枚银币大概十枚铜币。
账先记住。
然后呢?
然后他的口袋里有一串钥匙、一张没信号的手机卡、两枚原世界硬币,还有半包皱巴巴的餐巾纸。
放在原来的世界,至少能证明他活得很潦草。
放在这里,连一口面包屑都换不来。
轮到他时,摊主伸出手。
卡兹也伸出手。
两只空手在雨里对着看了一会儿。
摊主沉着脸问:“钱呢?”
卡兹看了看自己的空手,又看了看摊主的手,诚恳地说:“我先确认一下,这里不收外地小额纪念币吧?”
摊主把擀面杖拿起来了。
卡兹转身就走。
他没走远,躲到巷口的木桶后面,继续看人付钱。
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暗红小钱,铜币。
银白小钱,银币。
摊主骂人时还提到金币。
金币听起来很厉害。
和他暂时没什么关系。
卡兹认真怀念了一秒搜索引擎。那玩意至少不会举擀面杖。
那小孩蹲在木桶边啃面包,盯了他半天,问:“你是不是从教堂后门滚出来那个傻子?”
卡兹看着他手里的面包。
小孩把面包往怀里一藏,警觉地往后挪。
“别紧张。”
卡兹说,“我只是想问,西边有什么地方能找活干?”
小孩想了想:“灰石堡。那边打铁的、运货的、捅人的都缺人。”
“捅人的也算活?”
“当然算。”小孩用一种看乡下人的眼神看他,“不然刀是谁磨的?你到底哪来的?”
卡兹被这个问题问住了。
出租屋?**网站?召唤阵?泥坑?
哪个答案都不像能换来面包。
他最后说: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小孩明显不信,不过还是用下巴朝西边一点:“沿旧商道走。别走正路,正路有人查货牌。你连面包钱都没有,肯定也没有货牌。”
卡兹在心里给“货牌”后面打了个问号。
通行证?税单?还是小孩随口吓唬外乡人的本地黑话?
不知道。
反正他现在一枚铜币都没有,真有人查,他大概率只能现场表演一遍从泥坑里爬出来。
夜里,他从废墟里翻出半截铁丝和几块废铁片,用石头磨了一把勉强能用的刀,又敲出一块燧石。刀刃歪得像刚从狗嘴里抢回来,割草倒是够了。
第二天清早,雨停了一阵。
卡兹在贫民窟边上看见一个塌了半边顶的窝棚。棚子底下缩着个流浪汉,头发白一半,咳得像风箱漏气。他本来只是想问路,结果一抬头,发现棚顶那块烂木板的位置不对。
再下一场雨,这老头多半要被浇一夜。
卡兹在旁边站了片刻,还是把自己的破外套脱下来,撕下内衬,又找来几根坏木条。他手里没有钉子,就把铁丝拧成扣,一圈圈绞紧。那点手艺谈不上漂亮,至少能让雨水顺着外侧流下去。
流浪汉靠在墙边看他忙活,看了半天,笑了一声:“小子,你修棚子比说话像个人。”
“我说话哪里不像人?”
“你问路问得像死人刚从坟里爬出来。”老头咳了两声,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面包和一张卷得发黑的旧地图,“拿去。别从圣城大道往西,那里查货牌,也查教廷的红印。你这种脸生的,十有八九要被拖去问话。”
卡兹接过地图,摊开一看,纸脆得像随时会碎。河流画得歪歪扭扭,边界线褪成一团淡墨,西边山脉旁边有个被人用炭笔圈出来的名字。
灰石堡。
“这地图准吗?”
卡兹问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:“二十年前准过。”
“……够用了。”
“够用个屁。”老头骂道,“看太阳,看河,看城墙上的旗。纸会骗人,路不会。你要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就别怪沟里的乌鸦比你先吃饱。”
卡兹把地图收进怀里。
老头还没赶人。
机会难得。
问。
赶紧问。
一枚金币到底换多少银币?
灰石堡归不归教廷管?
要是在路上撞见骑士,他该低头、让路、装哑巴,还是干脆滚进沟里?
老头越听越皱眉。
“你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”
卡兹想了想,认真纠正:“严格说,应该是从大殿里被扔出来的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把剩下那小半块硬面包也塞了过来。
“快滚。”他说,“再待下去,我怕你把我这点常识都问光。”
卡兹就这样离开了圣城外围。
旧地图塞怀里。
硬面包塞嘴里。
一个硌胸口,一个硌牙。
都是真的。
第一天,他没敢走商道正中。
车辙在路中间,车夫的鞭子也在路中间。
卡兹沿着灌木边走,看见木牌就把旧地图掏出来对。
问题是,别人说话他能听懂,路牌上的字却像喝醉之后写出来的远房亲戚。
麦穗大概是村子。
盾牌大概是哨所。
杯子大概是酒馆。
第三个很快证明他想多了。
那天他顺着杯子标志摸过去,越走越觉得不对。门口没有酒味,只有一股煮烂菜叶的味道。木牌底下还挂着一串白布条。
白袍修士端着粥桶一出来,
卡兹转身就钻进草堆。
蚂蚁很欢迎他。
左腿七个包。
酒没喝到。
第二天夜里,他用铁丝套住一只瘦兔子。
第一次扑空,脸先摔进泥里。
第二次套住,兔子挣得比他还凶。
火是点着了,肉也烤了。
外面焦。
里面红。
卡兹盯着那块半生不熟的兔肉,最后闭眼咬了一口。
腥味冲上来,他差点吐出去。
不行。
吐了今晚就没东西吃。
他捏着鼻子把那口咽下去,眼眶都辣出水。
拯救世界?
先把下一口咽下去。
**天中午,他差一点和一队巡逻骑士迎面撞上。
最先提醒他的不是眼睛,是马蹄声。地面微微震,路边枯草跟着抖。
卡兹来不及多想,抱着行囊滚进水沟,整个人贴进淤泥里。
马蹄从头顶的土路上踏过。有人在上面闲聊,说圣城这几天查得严,什么“废物勇者”的笑话已经传到西门了。另一个人骂了句粗话,说笑话归笑话,红衣主教这几天脸色难看,北边又丢了一队骑士,谁都别去触霉头。
卡兹把呼吸压得很低。
水沟里全是烂叶和臭泥,他鼻尖贴着一只死老鼠的尾巴。
死老鼠尾巴被水一冲,在他鼻尖前晃了一下。
卡兹闭上眼。
别吐。
吐出声,上面就听见了。
上面的骑士随便低头看一眼,他这趟异界旅行大概就能在水沟里结束。
骑士没有发现他。蹄声远去后,他又等了足足一百下心跳,才从水沟里爬出来。刚站稳,他就扶着树干干呕了两声。
吐完之后,
卡兹擦了擦嘴,继续往西。
西边未必安全。
可东边是教廷,北边刚听骑士说丢了人,南边那片平原在旧地图上画满了贵族纹章,一看就很不欢迎黑户。
西边至少有山,有灰石堡,还有小孩说那里缺搬货的、打铁的,以及捅人的。
卡兹认真想了想。
搬货需要力气。
捅人需要胆子。
打铁听起来比较适合一个暂时还没**的失业毕业生。
第五天下午,他在一处坡道边帮一个货郎推过车。
车轮陷进泥里,货郎骂了半天马,马不理他,泥也不理他。
卡兹本来想绕过去,肚子却在那时候响了一声。
他看了看那辆车,又看了看货郎腰间的钱袋。
脸皮这东西,饿到第三天以后就不太值钱了。
"我帮你推出来。"
卡兹说,"两枚铜币。"
货郎上下打量他,像在判断这个浑身泥味的年轻人推车时会不会顺手偷走半袋干豆。最后他吐了口唾沫,骂骂咧咧地点头。
车轮出来的时候,
卡兹两条腿都在发抖。
货郎把两枚暗红色小钱丢给他,又嫌晦气似的催马走了。
卡兹站在路边,把那两枚铜币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次凭自己的手换到钱。
少得可怜。
但是真的。
第五天傍晚,他看见了灰石堡。
那是一座卡在两座山脉之间的灰色石头城,墙面被风沙刮得发白。城门口停着几辆货车,守门人只顾翻车上的麻袋,偶尔瞥一眼进出的人。有人腰间挂货牌,有人没有。有人递钱,有人递酒囊,也有人挨了两句骂就被放过去。
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黑户来说,这地方看上去一点也不安全。
但至少没人把他按在门口问从哪来、为什么来、有没有教廷红印。
卡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两枚铜币,又摸了摸腰间那把废铁片磨出来的刀。
镇东头传来铁锤敲打铁砧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沉稳有力。
他循着那个声音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