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温念慈被手臂的烫伤疼醒。
药箱里只剩半瓶烫伤膏,她挤出最后一点,小心翼翼地涂在红肿溃烂的皮肤上,每一下都疼得她倒吸冷气。
刚包扎完,顾砚深推门进来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手臂上渗着血水的纱布,语气有些愧疚:"念慈,疼不疼?"
"不疼。"她平静地说。
顾砚深笑了笑,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:"那就好。予安刚出院,还需要人照顾,予安想吃城南那家桂香斋的甜点,你去买一下吧。"
桂香斋在城南最偏远的巷子里,来回少说也要三个小时。
温念慈默默甩开他的手:"我手臂的伤还没好,医生说不能沾水出汗。"
"我知道。"听到她拒绝,顾砚深语气冷了些:"但予安现在什么都吃不下,只有那家的甜点她能入口。你辛苦一趟,嗯?"
他以为她还会像从前一样乖乖听话。
可这一次,他错了。
"我不去。"温念慈平静地说。
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"念慈。你真的变了。"
他慢慢靠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:"以前的你,从不会拒绝我。不管我让你做什么,你都会笑着去做。"
没等她开口,顾砚深就甩门离开。
此后两天,顾砚深再也没有回家。
温念慈知道,他一直陪着温念慈。
这天下午,她默默收拾离开的行李,顾砚深却突然回家宣布全家去滑雪。
他看着温念慈:"你最近心情不好,出去散散心。子晨和予安也没玩过雪,正好带他们去。"
温念慈本想拒绝,但她还有两天就要离开,关键时刻她不想被他怀疑。
终究没有开口。
滑雪场在城郊的山上,白雪皑皑,阳光刺眼。
温念慈刚换了一身红色滑雪服,顾砚深正扶着她,就听到雪道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!
所有人抬头,只见姜予安像断了线的风筝,从陡坡上失控地冲了下去,速度越来越快,她整个人撞破防护栏,直直坠下了悬崖!
"予安——!"顾砚深脸色骤变,松开温念慈便冲了过去。
温念慈被猛然甩开的身体,在雪地里踉跄着摔倒。
姜予安被从崖底抬上来时,浑身是血,人已经昏了过去。
滑雪杆断裂了,滑雪板的固定器上也满是裂痕。
救援人员检查后,脸色铁青:"滑雪板的固定器被人动过手脚,螺丝是松的,这不是意外,是蓄意**!"
姜予安这时睁开眼醒来,指着温念慈哭着问:“嫂子,我什么也没做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顾砚深脸色骤沉,对温念慈怒喝:"温念慈,你对她的滑雪板动了手脚?"
温念慈瞳孔骤缩:"她血口喷人,我连碰都没碰过她的装备!"
姜予安她颤抖着抓住顾砚深的手臂:“就因为砚深多关照我一些,你就要毁了我?嫂子,你怎么能这么狠毒......”
“真的不是我!”温念慈声音发抖,“顾砚深,你信我一次......”
顾砚深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,他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转身,温柔地握住姜予安的手:“予安,既然是她害了你,你想怎么惩罚她?我都同意。”
姜予安咬着唇,眼泪簌簌落下:“那就把她的腿也打断再接上吧。我差点就废了,那种恐惧感,我永远都忘不了......”
温念慈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对璧人,声音嘶哑:“顾砚深!我发誓真的不是我!你怎能听信一面之词?!”
顾砚深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,直接对警卫员下令:“把她的腿打断。”
“啊——”
剧痛袭来时,温念慈死死咬着唇,硬是把惨叫咽了回去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她疼得眼前发黑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裙。
在昏死前的最后一刻,她看见顾砚深正温柔地给姜予安擦眼泪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可这还没完。
顾砚深嫌惩罚不够,又让人把她扔进了家里的冷库。
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,她蜷缩在角落,冻得浑身青紫。
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后的挣扎。
当医生把她拖出来时,她已经奄奄一息。
接骨的过程没有麻药,她疼得咬破了嘴唇。
温念慈醒来时,顾砚深就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痛吗?”
她嘴唇干裂,说不出话,只能用眼神表达着无声的控诉。
“痛的话,以后就不准再伤害予安。”他语气冰冷,“我已经找了全院最好的骨科专家给你接上,你最好记住这个教训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,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。
温念慈痛苦地闭上眼睛,泪水无声滑落。
就在这时,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匆匆推门而入:“温小姐!可算找到你了!你的强制离婚申请还差一些资料需要签字!”
顾砚深猛地转身,脸色骤变:“什么申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