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所谓的镖人“资历”,在这些人眼里,早已变了味。
它不再是用来预判危险的经验,而是他们用来摆谱、压人、确立话语权的权杖。
对他们而言,面子比雇主的命重,更比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重。
与其冷静地分析局势,他们更在意这毛头小子是不是抢了他们的风头,驳了他们的面子。
陈观不是圣人,也不是大侠。
作为镖人,他出声提醒,已经做到问心无愧。
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既然他们执意要往鬼门关里闯,那就随他们去。
“言尽于此,生死有命!”
陈观官丢一下一句话,懒得跟他们啰嗦,直接调转马头,径直来到马车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洛璃。
“洛姑娘,你下车,随我继续前行。”
洛璃顺着车窗望去,山下那几缕升起的炊烟显得很是安宁。
她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,那股腐烂蜜桃的酸臭味气息,现在稍微动一下,车厢里都快坐不住人。
而且,这一天一夜担惊受怕,滴米未进,嘴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。
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。
“陈观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,来这个镇子歇脚?怎么到了门口又要继续赶路?”
见洛璃心情不快,刘硕立马殷勤凑上前,挡在陈观和马车中间,一脸的不屑。
“我说你小子事儿咋这么多?这一路上神神叨叨的,吓唬谁呢?”
他转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看向洛璃:“洛小姐,别听他忽悠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他不靠谱,尽管让他滚蛋,有我们兄弟几个护送,保证让您舒舒服服到家!”
陈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当他是放屁,冲着洛璃问道。
“你是决定跟他们走,还是跟我走?”
洛璃咬着下唇,看了看罗通等人,随后又看了看陈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