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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,季明珠当天下午挨了打,晚上就抱着傅景渊的大腿哭。

哭得惊天动地,像是谁要活剥了她似的!

薛氏永远都记得傅景渊当时的眼神。

他眉眼冷沉,只说了一句:“娇娇的规矩是我教的,若母亲看不惯,便责罚儿子吧。”

季明珠被他抱走。

一刻钟后,教授规矩的嬷嬷被送走,季明珠身边的下人全都挨了罚。

薛氏那时就明白了。

傅景渊这是给她甩脸子呢。

那之后,薛氏还被太夫人叫去,说是谈心,其实话里话外也是施压。

只让她不要管儿孙,安心享福便是。

薛氏气闷,但那之后,再也没管过季明珠的规矩事宜。

也因此,才让季明珠越来越无法无天!

这会儿徐嬷嬷的话,薛氏如何不清楚?

她咬牙:“我倒是不想管,可她如今都及笄了,离宴也都及冠一年多了!”

因着家里这个作天作地的季明珠,傅景渊说亲都不知黄了几回了。

别人家像他这么大的,儿女都要满地跑,他倒好,连个通房都没有!

若只是如此倒还罢了。

可薛氏分明察觉到了……

她儿子不为人知的心思!

薛氏心里担忧惧怕,更觉得府上丢不起这个人。

“她养在侯府,便要知晓侯府的规矩,这般不像话,我死后都无颜去见夫君!”

薛氏这话,也让徐嬷嬷叹了口气。

她轻轻地给薛氏顺气,低声劝慰:“夫人宽心,大夫叮嘱过的,您不可多思多虑,需得安心养着。”

薛氏闭了闭眼,声音都带着点颤。

“我倒不如早些闭眼,还能去夫君面前诉个苦。”

她摆手,示意徐嬷嬷去看着季明珠,自己回房去了。

背影拖长,瞧着都带着些凄凉。

……

冬日的风凌冽,阳光照不进祠堂。

季明珠跪在地上,冰凉刺骨,她浑然不觉。

只是仰头看着牌位,虔诚磕头。

“傅家列祖列宗在上,晚辈又来给你们赔罪了。”

她磕头,一滴泪砸在地上,将水磨方砖深了一片颜色。

前世的时候,季明珠来的最多的地方,就是祠堂。

傅景渊死后,季明珠捧着他的牌位,跟他成了婚。

是冥婚。

那时,连同太夫人在内,都苦口婆心的劝她,人死如灯灭,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。

不愿让她蹉跎一生。

但季明珠已然心死。

她在傅景渊死后幡然悔悟,一切都迟了。

所以她只能以未亡人的身份,替傅景渊守着。

拜堂成亲那日,也是在祠堂。

她捧着牌位,给傅家先祖磕头。

一步一叩首,直到礼成。

她在傅景渊死后,成了他的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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