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倒是没有磕磕巴巴。
但傅景渊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她回自己院子,有什么可禀报的?”
他拂袖往外走,脸上山雨欲来。
目的达到,就回院子。
还说什么哄他开心。
这么拙劣的演技,也能骗到他了!
呵。
傅景渊大踏步走了,南星站在原地一脸茫然:“主子这是咋了?”
秋实拍了他一下,想说什么,就听傅景渊声音传来:“我门口是缺石狮子吗?”
他声音尖锐,背影里都是火气缭绕。
南星瞬间了然,连忙追了上去:“属下这就去驾车!”
……
傅景渊回来的时候,已是深夜。
夜昏沉,院落一片漆黑,傅景渊推门进去,先被室内暖意熏住。
清冽梅香袭来,一道呼吸清浅。
他脚步顿住,又意识到什么,挑帘往室内走。
绕过屏风,八宝琉璃灯被风吹得打了个旋儿。
傅景渊抬眼看去,呼吸骤然粗重——
床上跪坐着一个少女,秋水双瞳含春,贝齿轻咬一方印章。
大概是困了,脑袋往下一点又一点,朱砂红的穗子随着她动作晃着。
听到动静,她后知后觉地抬眼,望向他。
困倦的眉眼清醒,嘴角下意识弯起来,讨好似的。
也让傅景渊猛地捏住了指骨。
那一瞬间,傅景渊脑子里过了无数念头。
眉眼都暗沉下去。
他快步过去,季明珠无知无觉,眼神依恋,像是一只鸟。
任由他肆意打量。
傅景渊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暴虐的念头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谁让你在我房中?”
“又是谁让你咬这个的!”
“季明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!”
惜字如金的人,被她逼得话都多了。
季明珠含着印章,说不了话,只拿一双眼看他。
但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。
……你啊。
那会儿傅景渊出去后,季明珠在原地琢磨了半日。
傅景渊要她反省是假,哄人是真。
给傅景渊做吃的,本来就是讨巧的——避重就轻,就指望着傅景渊轻轻放下呢。
结果当然是失败了。
所以季明珠痛定思痛,她是该老老实实拿出自己的态度,让傅景渊知道她真的改了。
昨日她醒来时有些混沌,季明珠回忆了下,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傅景渊盛怒时,都叫她咬着那一枚印章。
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,这惩罚都只进行到了一半。
前世她直接撒泼,跟傅景渊闹了起来;
今生她那会儿失控,也将傅景渊气跑了。
季明珠回房寻了这枚印章,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。
不就是让她咬印章反省么。
她反省就是了。
不但乖乖咬着,她还跪坐在傅景渊的床上,好叫人一回来就看到她的决心!
季明珠洋洋得意,微微仰着头,好叫他看清楚,贝齿咬着的那枚印章。
因为咬的久了,口水有些止不住,落了些晶莹。
她浑然不觉。
更不知这副模样,落在了傅景渊的眼底。
却是春色无边。
傅景渊呼吸都重了:“松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