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去邻村她姐家了,说明天回来。”父亲说,“你来之前也不说一声,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“不用准备什么。我看看你就走。”
“这么急?坐不住了?”
林阳在炕沿上坐下来。
“你这个伤到底怎么弄的?”
“跟你说了,上坡收苞谷时脚底滑了。那坡前两天下雨泡软了,踩上去就打滑。”
他说着,两只手在被子上搓了搓。
“对了。”他的语气变了变,想起更重要的事,“你跟那个小李,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回事?她挺好的嘛。在电视台当主播,长得也漂亮。上次过年你带她回来,**高兴得不得了。”
“性格不合。”
父亲看着他。
过了几秒,他的肩膀垮下去一些。
“我还想着你们结了婚有了孩子,**也有个盼头。”
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我这样的人没什么本事,也帮不**什么忙。你在城里一个人打拼,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,我跟**心里不好受。”
“别说这些了。”
“你要不要试试挽回一下?女孩子闹脾气正常。你买点东西去找找她,好好说两句。”
“不用了。分了就分了。”
父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出口。
他侧过身,费力从炕角够到一个旧布包袱。包袱落了灰,系得很紧。他解了两下没解开,用牙咬了一下才扯松。
包袱里面裹着一层发黄的报纸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包着两个灵芝。
灵芝不大,一个差不多手掌宽,另一个更小。颜色灰扑扑的,已经干透。形状歪歪扭扭,有几处边缘碎裂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父亲语气忽然亮了一些,像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宝贝,“野生的。我去年秋天在后山老林子里采的。一直没舍得卖。”
他把报纸连着灵芝一起递给林阳。
“你拿到城里去,送给单位领导。这种野灵芝现在外面不好找,领导肯定喜欢。你在单位里也需要有人提携。”
林阳接过那两个灵芝。
很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