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。你是医生。是心外科主任。现在首要任务是复习备考,离开这个鬼地方,重新拿起手术刀。男人?男人都是绊脚石。
她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医学知识上,开始在心里默诵心脏解剖结构:右心房,右心室,左心房,左心室,二尖瓣,三尖瓣,主动脉瓣……
可是,身后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。
韩流察觉到黄玲翻身,身体更加僵硬。他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,借机贴过来,或者又闹什么幺蛾子。
但她没有。她只是背对着他,安静地躺着,呼吸渐渐平稳。
韩流慢慢放松下来,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。
这个女人,真的变了?
他想起今天她听到母亲病情时的反应——那种专注的眼神,不像是装的。还有卫生间里那些整洁的洗漱用品,桌上那本厚厚的《解剖学》,她吃饭时安静的样子,面对妹妹挑衅时的平静……
这一切,都和那个撒泼打滚、满嘴脏话的黄玲判若两人。
难道真是上吊那次,把脑子弄坏了?
或者……她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?
韩流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。耳边是黄玲均匀轻浅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——八十年代沈城的夜晚,安静中带着一种属于工业城市的低沉脉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韩流终于有了些睡意。
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,身边的黄玲突然动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