欸你听说没,今天陆医生又去相亲了。
另一个无所谓的耸耸肩:
谁都知道宋副院和他有一腿,前一周的相亲不是都被她破坏了吗?有人还看到,宋副院还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强吻陆医生,霸道的宣誓主权呢。
护士啧啧啧的撇嘴:
我都要心疼宋副院老公了,头上的帽子越戴越绿……
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手心一阵刺痛。
江亦辰迟滞的回过神,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,烙下几道弯弯的血痕。
他一出医院,马路对面的餐厅就闯入视线,想忽略都难。
落地窗前,宋昭柠拉了张椅子突兀的卡在陆承宇和相亲对象的中间,幼稚又强硬的扣着他的手。
女人脸色难堪的站起,抓起果汁泼向宋昭柠愤怒离场。
宋昭柠不恼,还冲陆承宇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。
你是我的。
江亦辰站在窗前,不费力就读懂了她的那句唇语。
他看着宋昭柠紧紧抱住了陆承宇,用力到几乎要把他揉到骨血里。
他站在玻璃墙外,长久的窥探着她们的幸福,直到眼眶发涩,直到两个人看见了他。
宋昭柠搂着陆承宇走出餐厅,冲他走了过来。“江亦辰你也看见了,我爱宋昭柠,她也爱我,她会忘记你的所有,却把我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陆承宇勾起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:“事实证明,强扭的瓜不甜,你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。”
冷风刮到江亦辰的脸上,像刀割,他麻木的笑了笑:
“你放心吧。”
这句莫名的话让宋昭柠心头一跳。
她甩开陆承宇的手,仓皇扯住了他的胳膊,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: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我们已经离——”
“昭柠!主任刚说有人匿名举报我为了一己私欲恶意摘除肾脏,取消了我的副高竞选资格,还要我停职回去等待结果!”
陆承宇盯着手机新发来的消息,脸色惨白,失控的打断了江亦辰的话。
他眼里涌上泪水:
“你知道的,我为副高努力了好几年了,我每天兢兢业业看病做手术,一刻都不敢停下,是谁这么恶毒举报我——”"
许久,她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江亦辰,陆承宇的事情算我求你,你就帮他一下吧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,等这件事情过后,我们……可以试着好好在一起。”
江亦辰的长睫颤了颤,身上的伤口好像又疼了起来。
他等了六年,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
可这算什么。
算是给他的补偿?还是出于愧疚给他的一份施舍?
宋昭柠长着张好脸,有着出色的家庭,她工作杰出,才华横溢。
他认识她的第一天,就知道她是天之骄女。
似乎被碾碎在烂泥里,也不屑于折腰。
可现在她却为了陆承宇求他。
甚至愿意为了他,牺牲自己。
江亦辰沉默了很久,那颗低沉了很久的心,终于缓慢又沉重的葬入谷底。
那份长久的悸动,也终于一同彻底熄灭了。
他惨淡的笑了笑,轻声开口: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会去告诉院长,我是当事人,一切都是误会的。”
“明天,就明天吧。”
手机上提示签证已经下来了,他不想再拖了。
病可以去了再治,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。
宋昭柠的瞳孔骤然一缩,迸发出喜色:
“明天是承宇投递申请书的最后一天,总算赶上了……”
宋昭柠笑容突然停在了嘴角。
她看到江亦辰艰难的翻身,=,对她,只留下一个生硬又枯瘦的脊背。
宋昭柠说不出什么感觉,只是莫名感受到一阵不安。
第二天。
陆承宇激动的等在院长办公室,每隔几分钟就扯扯宋昭柠:"
银白的月光清冷的铺在江亦辰的身上,腰侧的伤口渗出血,交织着青紫。
扎眼、狰狞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最终狼狈的夺门而出。
留下了那个悬而未解的问题。
江亦辰缓缓从床上坐起,锁骨的血迹干涸,连带着心口隐隐作痛。
柜台上和墙上摆着宋昭柠高中到大学的相框。
江亦辰一一望过去,却发现他清晰的记着每一张发生的背景和时间。
高一的运动会,她作为足球主力受了伤,可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,比赛只拿了第二,但是她被朋友高高举起笑的肆意。
他偷偷送了纱布和酒精,她误以为是陆承宇送的。
高二的初雪,她把围巾送给了学校的清洁工婆婆,自己冻的鼻子通红还要下课去值日。
他那天翘了自习,替她捡完了绿化带的垃圾,她以为是婆婆的回报。
高三的元旦晚会,她被起哄着上台弹琴,聚光灯下手指飞跃,矜贵又高洁。
领奖时他作为礼仪颁奖,她含笑说了声谢谢,他开心得当场笑了出来。
宋昭柠算的上是他的全世界,可惜在她的眼里他却最多顶个路人甲。
......
那天过后,江亦辰和宋昭柠有小半个月没见。
直到江亦辰再一次来医院复查。
他看着大厅挂着的宋昭柠的个人简介,突然后悔了当初选定了这个医院。
三年前他想离她更近一点,大病小病都要来这个医院。
可结果却是亲眼目睹了一次次她和陆承宇的恩爱。
“术后没有好好养吗,发烧是因为轻度感染了,这两天输液吧。”
医生皱皱眉,把手上的诊断单给他。
点滴滴的很慢,等到护士拔针时,已经到中午下班了。
江亦辰听着几个护士讨论着中午吃什么,起身的动作一顿。
欸你听说没,今天陆医生又去相亲了。
另一个无所谓的耸耸肩:
谁都知道宋副院和他有一腿,前一周的相亲不是都被她破坏了吗?有人还看到,宋副院还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强吻陆医生,霸道的宣誓主权呢。
护士啧啧啧的撇嘴:
我都要心疼宋副院老公了,头上的帽子越戴越绿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