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江家父子是出了名的软饭男,把权势赫赫的宋家母女吃的死死的。
先是父亲江卫,离婚带着儿子都能巴结上宋琴这个富婆,引的她不顾才过世半年的原配,就迫不及待的和他结了婚。
再是儿子江亦辰,两年前被记者拍到衣衫不整的和宋琴的女儿宋昭柠躺在一张床上,逼的她抛弃初恋,和这位异父异母的弟弟领了证。
宋昭柠恨透了江亦辰。
她日日夜夜的冷落,想方设法的刁难,竭尽全力的羞辱。
新婚夜,她抛下江亦辰,和初恋陆承宇明目张胆的在游轮上吃着烛光晚餐。
定制的戒指第一天就被她随手丢给路边的乞丐,取乐的射击比赛中她用婚纱照当枪靶,将江亦辰的照片扎的不堪入目。
江亦辰本以为自己可以坚持下去的,直到婚后的第三年。
他在商场里给宋昭柠挑丝巾时被突发的抢劫案误伤,在急救手术中未经许可被取走了一颗肾。
江亦辰摸着腰侧底伤口,手不住的颤抖:
“医生,犯人捅伤我的位置明明在腿上,肾脏怎么会突然衰竭非得取掉……是不是哪里搞错了?”
医生面无表情:
“全身的器官都是一个整体,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不懂吗?要是不摘除,你现在早没命了。”
术后,江亦辰强撑着身体想去厕所,却偶然看到了宋昭柠和陆承宇在太平间的安全通道里拉扯。
“你是江亦辰手术的主刀医生对不对?他的肾脏明明没有问题!哪来的衰竭?你擅自摘除,到底知不知道这是重大的医疗事故——”
宋昭柠目光沉沉的盯着陆承宇。
陆承宇不甘的梗着脖子打断:
“是我又怎么样!他害的我们不能结婚,害的我现在只能委曲求全的当着小三,我都快恨死他了!没选择见死不救已经是最大的仁义!”
“宋昭柠,看到他,我就能想起你们是怎么结婚、怎么上床的!你是怎么背叛我的!这是你们欠我的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宋昭柠紧紧的抱在怀里。
江亦辰的脸瞬间惨白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全身不受控的颤抖着。
他看着宋昭柠愧疚的一遍遍说着对不起,温柔的踮脚吻着陆承宇的唇,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。
“承宇,不会有事的,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,我会把这件事压下,只是摘错了个肾,没人敢怪你。”
他顾不得修养,回去的路上,江亦辰的腰侧更疼了。
被掏空的血肉宛若捅破的窗户纸,寒意渗到了骨髓里。
所以,宋昭柠在意的只有陆承宇会不会担责任。
至于他是死是活,都无所谓。"
欸你听说没,今天陆医生又去相亲了。
另一个无所谓的耸耸肩:
谁都知道宋副院和他有一腿,前一周的相亲不是都被她破坏了吗?有人还看到,宋副院还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强吻陆医生,霸道的宣誓主权呢。
护士啧啧啧的撇嘴:
我都要心疼宋副院老公了,头上的帽子越戴越绿……
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手心一阵刺痛。
江亦辰迟滞的回过神,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,烙下几道弯弯的血痕。
他一出医院,马路对面的餐厅就闯入视线,想忽略都难。
落地窗前,宋昭柠拉了张椅子突兀的卡在陆承宇和相亲对象的中间,幼稚又强硬的扣着他的手。
女人脸色难堪的站起,抓起果汁泼向宋昭柠愤怒离场。
宋昭柠不恼,还冲陆承宇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。
你是我的。
江亦辰站在窗前,不费力就读懂了她的那句唇语。
他看着宋昭柠紧紧抱住了陆承宇,用力到几乎要把他揉到骨血里。
他站在玻璃墙外,长久的窥探着她们的幸福,直到眼眶发涩,直到两个人看见了他。
宋昭柠搂着陆承宇走出餐厅,冲他走了过来。“江亦辰你也看见了,我爱宋昭柠,她也爱我,她会忘记你的所有,却把我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陆承宇勾起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:“事实证明,强扭的瓜不甜,你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。”
冷风刮到江亦辰的脸上,像刀割,他麻木的笑了笑:
“你放心吧。”
这句莫名的话让宋昭柠心头一跳。
她甩开陆承宇的手,仓皇扯住了他的胳膊,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: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我们已经离——”
“昭柠!主任刚说有人匿名举报我为了一己私欲恶意摘除肾脏,取消了我的副高竞选资格,还要我停职回去等待结果!”
陆承宇盯着手机新发来的消息,脸色惨白,失控的打断了江亦辰的话。
他眼里涌上泪水:
“你知道的,我为副高努力了好几年了,我每天兢兢业业看病做手术,一刻都不敢停下,是谁这么恶毒举报我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