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了阿迟希望,让他给我打电话,又在我挂断电话后,告诉他把我们的儿子送去山区里。”
“周晨你真的很坏,让我间接参与你对我丈夫的犯罪案。”
“所以啊,一报还一报,所有带有罪恶的人都该死。”
孩子真的是周晨的软肋,他跪在地上给夏知希磕头。
“我真的错了,求求你不要这么做,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。”
“我当然要折磨你。”
夏知希笑了笑,眼底全是死寂的淡然。
“我还要亲自折磨,你这种人连坐牢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周晨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,再看夏知希时全身都是刺骨的寒意。
懒得再跟周晨废话,进来两个保镖,捂着他的嘴将他拖了出去。
夏知希缓缓站起身,看到已经清醒的儿子,滚了滚发疼的喉结。
“修昱,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会亲自替你和你爸爸报仇,你可以原谅妈妈吗?”
儿子望着她,摇了摇头,目光全是冷漠。
夏知希走到他面前,在他身边坐下。
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。
“其实妈妈也无法原谅自己,妈妈会亲自找你爸爸忏悔。”
儿子张了张嘴:“所以,你也会死吗?”
亲眼目睹我的死亡,又在山区受苦五年后。
儿子早已没了以前的软弱和天真。
夏知希看着他,眼中全是自责,悲伤,愧疚和后悔。
她抱住儿子,嗓音哽咽道:“一切都是妈妈的错。”
“妈妈弄丢了你和爸爸。”
“其实我去找过你和你爸爸,可是我去的时候那女人告诉我,你爸爸把房子卖给她,搬去另一个城市了。”
“我当时太生气了,轻易相信了她的话。”
“现在才明白,那女人就是杀害你爸爸的凶手。”
我想起来了,我死后的第二天,凶手回到现场进行了清理。
顺便处理掉我的手机。"
可我还没开口,夏知希淡漠的声音就率先响起。
“谢迟,什么时候给周晨道歉,我什么时候接你和儿子回来。”
话落,她决然挂断电话。
我死死盯着熄灭的屏幕。
心底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。
我颤抖着看向周晨。
他却笑了起来:“哭什么,我说过饶你儿子一命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要把他卖到最穷最偏远的山里,我的秘密也不会被发现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善良啊?”
一阵冷风吹来,打乱了我的回忆。
警戒线内突然响起惊呼声。
“队长,真的有尸体!是一具男尸!”
夏知希猛地抬头。
只见儿子疯了一样闯进去,不顾警察阻拦崩溃哭喊:“爸爸!”
“爸爸!”
“修昱来找你了。”
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。
儿子凄厉的哭声在废弃的游乐场里显得更加悲凉。
连一旁的警察都为之动容,偷偷抹眼泪。
我抬手去摸儿子的头发,却什么都没摸到。
夏知希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过去,看到土坑里已经严重腐烂的尸体,
她一把将儿子抓过来。
“你爸爸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你演得那么逼真?”
可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尸体时会那么难过。
但又不敢相信,我真的这么死了。
儿子恨恨瞪向她,将她狠狠推开。
“你走开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"
白色部分镶嵌的名贵玉石。
世上仅此一个。
技术员走来将小望远镜拿走,夏知希没有拒绝。
看着儿子抱着膝盖坐在警戒线外,夏知希一言不发地靠在车边。
我跟在她身后,清楚看到她环抱胸前的手在颤抖。
“一定是骗局!”
“不能上当!”
“谢迟做事极端,走得决绝,怎么还会带儿子来这个游乐场?”
她眼眸猩红,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我看着她,过往的记忆不可控制地朝我涌来。
我和夏知希是邻居,但让我们熟悉起来的是爸爸对我的那场责骂。
十八岁生日那天,赌博输了爸爸要我放弃上大学,打工给他还债。
我不同意,就跟他吵了起来。
最后被他一气之下从家里打了出去。
谁知这一幕刚好被从外面回来的夏知希看见。
她看到我脸颊红肿,指着我爸训斥。
“都一把年纪了还管不住自己赌博的手。”
“伤了你儿子的心,小心没人给你养老送终啊。”
她霸气说完不顾我爸的责骂,就拉着我去她家。
那天我问她,为什么要帮我?
18岁的女孩,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,在暖黄灯下笑容腼腆道。
“我帮自己喜欢的男孩,不是应该的吗?”
她直球式的表白让我脸颊更滚烫了。
但无形的默契和心灵感应让我们更靠近彼此。
大学毕业后,我们如愿结婚,生下了儿子。
夏知希把我和儿子放在心尖上,事事以我们为先。
无论有多忙,都会陪我和儿子去游乐场玩。
唯一不足的是儿子身体不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