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艳丽挤出笑容,又跟苏铭说了几句,就转身回了小区。
苏铭带着李欣去逛街。
省城的步行街很热闹,人来人往。
李欣挽着苏铭的胳膊,两个人像情侣一样逛着。
路过一家女装店,李欣看中了一件露腰的短袖,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苏铭。
“好看,但你腰本来就细,穿这个更细了。”苏铭实话实说。
李欣脸一红,把衣服挂了回去,“太露了,不买了。”
苏铭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逛了一会儿,苏铭看到路边有一家咖啡店,说道:“我去上个洗手间,你在这儿等我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苏铭走进咖啡店,找了个角落,掏出手机给赵雅梅打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赵雅梅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弟弟,想我了?”
“姐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苏铭压低声音,“晚上朱书记请我吃饭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啊,老朱跟我说了,说你救了我两次,要好好感谢你。”赵雅梅说道:“我还在想晚上穿什么衣服呢。”
“姐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苏铭说道,“我大学同学吴艳丽也在省城,她是我的老同学,也是你的学生,你还记得她吗?”
赵雅梅想了想,“吴艳丽?有点印象,好像是我教过的学生,长得挺漂亮的,胸大屁股大那个?”
“对,就是她。”苏铭笑了,“姐,晚上吃饭的时候,你跟朱书记说想叫上她,就说她是你的学生,好久没见了,想一起吃个饭。”
赵雅梅有点犹豫,“这合适吗?老朱请的是你,我加个人不太好吧?”
苏铭直接忽悠:“姐,你想想,人多热闹,而且吴艳丽也是你的学生,你当老师的想见学生,天经地义的事,朱书记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赵雅梅想了想,“那好吧,我跟老朱说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苏铭挂了电话,嘴角微微上扬。
晚上七点,朱云龙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苏铭,你们到翠屏酒店二楼牡丹厅来。”朱云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好的朱书记,我还有个朋友跟我一起,可以吗?”苏铭问道。
“可以,一起来吧。”朱云龙说完就挂了。
苏铭带着李欣打车到了翠屏酒店。
二楼牡丹厅是一个大包间,圆桌能坐十个人。
朱云龙和赵雅梅已经到了,坐在主位上。"
“快报警!”苏铭喊了一声。
前台的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打电话。
赵雅梅还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那对大灯剧烈起伏着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她看着苏铭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苏铭走过去,伸手把她扶起来,“姐,没事了。”
赵雅梅这才回过神来,一把抓住苏铭的胳膊,手指都在发抖,“谢谢……你……你救了我……”
“别怕,人已经控制住了。”苏铭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赵雅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但这次不是害怕,是感动。
健身中心的经理匆匆跑了过来,满头大汗,“这位先生,太感谢您了!要不是您,今天这后果不堪设想!”
苏铭摆了摆手,“先救人要紧。”
很快,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。
三个伤者被抬上救护车,持刀男被警察铐走。
健身中心的老板也赶了过来,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一看就是有钱人。
他走到苏铭面前,双手递上一张卡,“先生,今天多亏了您,这里是五万块钱,一点心意,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苏铭看了一眼那张卡,没有接,“不用了,我是国家公务员,不能乱收钱,救人也是应该的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,没想到还有人拒绝钱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经理,经理小声说道:“这位先生刚才那一脚太厉害了,如果不是他,恐怕得出人命。”
老板又看了看苏铭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,“先生,那您留个名字?以后来我们健身中心,终身免费。”
苏铭笑了笑,“苏铭,在纪委工作。”
老板连连点头,“苏先生,今天的事我记下了,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。”
苏铭没有多说,转身看向赵雅梅,“你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赵雅梅摇了摇头,声音还有点发抖,“没事……就是腿有点软。”
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健身中心,夜风吹过来,赵雅梅打了个冷颤。
苏铭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。
赵雅梅裹着外套,心里暖暖的,“弟弟,今天要不是你,姐就没了。”
苏铭笑了笑,“姐,你不是说让我救你一次吗?今天正好。”
赵雅梅愣了一下,想起上次她说的话,不由得笑了,“你还记得呢。”"
苏铭掐灭烟头,快步冲出办公室,一路小跑到了留置区。
楼下已经围了一群人,夏江海趴在水泥地上,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迹,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,显然已经没了气息。
几名工作人员站在旁边,脸色惨白,有人还在发抖。
苏铭皱了皱眉,蹲下身简单查看了一下。
夏江海是从四楼留置室的窗户跳下来的,那个窗户虽然装了防护栏,但年久失修,其中一根栏杆已经锈断,刚好能侧身钻过去。
“谁负责夏江海的留置看护?”苏铭站起身,沉声问道。
一个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,正是负责留置看护的老赵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苏……苏主任,我……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,前后不到五分钟,回来就……”老赵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苏铭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转身走进留置楼,查看了夏江海所在的房间。
窗户的防护栏确实是锈断的,断口处都是陈旧的锈迹,不是新断裂的。
房间里的看护记录本上,最后一次签字是半个小时前,老赵的签名工工整整。
苏铭又调取了走廊的监控,监控画面显示,老赵确实在事发前去了卫生间,而夏江海是在他离开后大约三分钟,自己从窗户钻出去的。
整个过程,没有任何外力介入。
苏铭看完监控,面无表情地走下楼。
“苏主任,这事……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苏铭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“夏江海自己跳楼自杀,防护栏年久失修是物业的问题,看护人员离岗时间在合理范围内,没有违反留置看护规定,这事跟纪委没有关系,该怎么上报就怎么上报。”
他说完,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老赵,补充道:“老赵,你回去写个情况说明,把事情经过讲清楚就行,不会有事。”
老赵听到这话,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,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苏铭没有再停留,转身往关苏轻语的留置室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快,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夏江海一死,苏轻语的案子就更没有继续留置的理由了。
人证都没了,光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线索,根本立不住。
更何况,平板现在在他手里。
苏铭走到留置室门口,跟看守的女同志交代了一番,又拿到一串钥匙,推门走了进去。
苏轻语正坐在椅子上发呆,看到苏铭进来,眼神一下子变得警觉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苏铭脸上的表情。
苏铭在她对面坐下,平静地说道:“夏江海跳楼自杀了。”
苏轻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,虽然只是一闪而过,但苏铭还是捕捉到了。
“所以呢?”苏轻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