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嬷嬷应声上前,一人一边钳制住沈知暖的胳膊。剪刀在烛火下闪着寒光,朝她的头发伸去。
“王御史!”沈知暖猛地挣扎起来,声音嘶哑地喊道,“你是我父亲的门生!我哥哥救过你的命!你怎可和他们狼狈为奸,颠倒黑白!”
“你......你既然跟了霍将军,就是他的人,”王御史的目光飘忽不定,声音越来越小,“做好女子本分。就算沈太傅今天在这里......也会支持我的。”
冰冷的刀刃划过耳畔,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一缕青丝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,落在她膝边的血泊里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嬷嬷的手在发抖,剪得歪歪扭扭。青丝一缕接一缕地落下,铺在她的膝边、脚边、血泊里。
沈知暖跪在一片断发之中,鬓角参差不齐,露出白花花的头皮,狼狈得像一个疯子。
霍云骁将浑身颤抖的她从地上扶起,平日里喜欢摸头安慰她的手,此刻僵在半空中,他转而替她擦去眼角泪痕:“九黎差点被你害死,我却只是割了你的头发,怎么还哭了?”
沈知暖打掉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转身。
一路上下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烫穿。
刚进房门,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眼前的光影碎成一片。
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。
“暖暖,真心可贵。可真心瞬息万变。”
“你以后一定要嫁一个像你父亲般本来就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一滴泪划过脸颊,她后悔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