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说,药物只能控制,除非心脏移植。
为了给他找合适的心脏,她不计一切代价。
直到三年后,听说在一个小镇有了匹配的供体,她放下上亿的合同亲自前往。
可半个月后,她带回来的却是林朗。
“卿屿,在小镇,是林朗把我救了出来。”
于是,初中毕业说想做医生的林朗,被她安排进了集团旗下的医院,在他父亲手下实习。
半年后,儿子三周岁生日那天,全城放了整夜烟花,却是她为林朗实习转正而庆祝。
她找到他说,那个供体已经去世了,可林朗刚转正,需要一个有分量的成功案例在医院立足。
“你的心脏病都好几年了,那点疼,应该也习惯了,下一个心脏再给你。”
于是,那颗等了三年半的心脏,被她拿去给林朗,伪造了一份假的心脏移植手术病历。
林朗凭此“成功”,成了医院里只用坐班不用看诊的“天才”主治医师。
他心脏病再次发作那天,是因为父亲被医闹家属杀了。
全网都在骂父亲活该,因为医院声明说,是父亲因饮酒导致手术失误,害死了病人。
可他父亲从不饮酒。
他去质问秦茉雪,却听到她对特助说:
“林朗只是想证明自己才去做的手术,不过他毕竟在公公手下实习过,算是他的老师,病人家属也不算报复错人。”
“而且,谁让公公非要去举报林朗呢,再多买一些热搜,顺便把林朗这次手术的痕迹处理干净。”
那一刻,他浑身冰冷。
他冲进去让她公布真相,还父亲公道。
她却说父亲已经死了,正好替林朗担下罪责,也算死得其所。
他誓要让林朗付出代价,她却让人抢了他的手机,将他关在家里。
那时他才明白,当年那个满心满眼是他的少女,早就死了。
几天后,儿子突然高烧,他求她带儿子去医院。
她却认为他在骗她。
“孩子发烧正常,吃些退烧药就好了,今天是林朗的生日,我不允许有意外发生。”
情急之下,他拿着刀,抱着儿子强行闯了出去。
可刚跑到公路上,胸口骤然炸开剧痛,他撑着最后的力气抱紧儿子,栽倒在地。
就这样,儿子在他怀里,因喉梗阻没了气息。"
锋利的玻璃碎片划断了他的腕上的手表,刺进他的肩膀。
周卿屿再次举起碎片,还未落下,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攥住。
秦茉雪脸色冰冷:“你疯了吗?为了一点小事,你就要杀人?”
周卿屿心口一窒,猛地甩开秦茉雪的手。
“轩轩的遗照被人踩在脚下,扔进马桶,在你秦茉雪眼里,这就是一件小事?”
“那可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!”
看着他带着恨意的双眼,秦茉雪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,林朗已经白着脸靠了过来,委屈地抓住她的手臂。
“茉雪,我不是故意的,是周哥突然冲过来,我吓了一跳,手滑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的,我最近总是生病,大师说是因为轩轩怨念太重,所以我才生病,还导致了你生意不顺,就连你和周哥夫妻不和,也是受了这个影响。”
“大师说只要把遗照放在阴秽处,再把骨灰撒了,才能化解这些厄运。”
“而且周哥天天看着这些东西,睹物思人,整个人都消沉了。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一直活在过去,也委屈了你。”
“茉雪,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啊。”
“你他妈脑子有病吧!”周卿屿气得额角青筋暴跳。
秦茉雪却扶着林朗,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林朗摇摇头:“我没事的,为了你,我受点委屈算什么。”
“只是心疼你为我第一次过生日时,送我的手表被周哥弄坏了。”
周卿屿懒得看他们演戏,拿出手机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我家有人私闯民宅,故意损毁逝者遗物,地址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秦茉雪一把抢过手机,通话被掐断。
“非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?”
“不管怎么说,林朗的出发点是好的,你不但不领情,还伤了他,道歉!”
周卿屿冷笑出声:
“好啊,让他现在就去死,我立刻道歉。”
“周卿屿,你别忘了,轩轩的骨灰还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最好给林朗一个说法。”
周卿屿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秦茉雪信了林朗那套鬼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