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实觑着傅景渊沉如墨汁的脸色,压着声音问:“主子,您还……还进去吗?”
这一大早的,主子就着急忙慌出门,赶了最早一波排队买的梅子糖,只为了表小姐喝药的时候能解苦味儿。
结果才回来,就听到表小姐正跟丫鬟诉衷肠。
还是在说什么“盼着与情郎长相厮守”的诛心话。
当然,诛的是他家侯爷的心。
秋实甚至怀疑,那一瞬间他家主子要杀人。
但是傅景渊没有。
不但没有进去,甚至在那小丫鬟出来的时候,还往一侧阴影处避了避。
这会儿他瞧着人,迟疑的发问,就见傅景渊转身朝外走。
他一言不发,到了二门外,南星已经赶好了马车:“主子您可算来了,刑部那帮老东西都等着您呢,再不走来不及啦!”
傅景渊待要上马车,南星又咦了一声:“您不是给表小姐送糖去了吗,咋又拿回来啦?”
难道是表小姐不吃,给退货啦?
话没说完,他的脑袋就被砸了一下。
是那包梅子糖。
同时还有傅景渊的话:“……堵上你的嘴。”
南星嘶了一声,把糖揣怀里,又嘀嘀咕咕:“可是属下也不爱吃糖啊。”
然后,就在傅景渊要杀人的眼神里,手动给自己的嘴巴加了一道封条。
傅景渊甩下车帘,南星急急忙忙的驾车。
秋实哎了一声:“今日该我陪着侯爷去衙门的!”
南星扬长而去,嘿嘿一笑:“辛苦你啦!”
今日这阵仗,一看就是自家主子吃瘪了,他要是在家里守着表小姐的平安,到时候还得事无巨细的给主子汇报,不定哪句话踩了雷,就该挨罚了。
所以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,辛苦秋实好了。
反正秋实皮糙肉厚,不怕挨揍!
秋实看着马车就这么远去,在原地骂了一句街,认命的往回走。
才走到回风院,就撞见锦绣往外走。
“秋实,你来的正好,小姐找你呢。”
秋实一愣,季明珠找他?
也不怪他疑惑,毕竟自从季明珠今年盛夏跟侯爷大吵一架,说了那些“傅景渊你再找人监视我,我就死给你看”的话之后,傅景渊就撤掉了她身边的侍卫。
当然,那也成了傅景渊最后悔的事情。
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他撤掉了侍卫不过两个月,她就在外面看上了一个面白无须的小白脸!
所以,从上个月开始,他们又轮流守着季明珠了。
只不过从明里变成暗中,还一个比一个的躲藏严实。
不然万一季明珠发现他们的存在,跟傅景渊吵架,侯爷心情不爽了,他们这些属下也得跟着吃瓜落。
秋实在心里把南星给骂了好几遍,这个王八蛋,是不是早就猜到今儿要倒霉,所以才故意抢他的活儿?
秋实视死如归的进了房门。
季明珠正在窗前坐着,今日放晴,晨曦照得满室亮堂,秋实却恍惚觉得她身上笼罩一层悲伤死寂。
他低头不敢看,行礼问:“小姐,您找我?”
季明珠开门见山:“我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她声音郑重:“很重要,所以,需要你亲自去。”
……